凳子上,坐著一个吸菸的中年人。
在他的脚边,有五六只被踩灭的菸头。
中年人佝僂著腰,抱著双臂叼著烟,遥望著夜空。
他一动也不动,就好像已经与夜色融为了一体。
“一个人喝闷酒,这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
听到声音,中年人先是被嚇了一跳,然后又一脸惊诧的转过头。
“杨同新,你怎么来了?”
杨同新笑著在中年人旁边坐下,从中年人身旁的烟盒里抽出一支烟。
“杜主任,这大晚上的,怎么这么有雅兴。”
杜元忠嘆了口气:“白天工作压力大,晚上又不愿意在家里待著,就出来透透气。”
“不过你怎么来了?找我有事?”
杨同新抬起头,同样望著夜空:“杜主任经常晚上来这里坐著吗?”
杜元忠皱眉,对於杨同新连续两次都没回答他的问题,令他心中有一丝不爽。
想到这是下班时间,他也不好用领导的身份压著杨同新,也就没给当回事。
杜元忠道:“只要下班不是太晚,每天我都会来这里坐一坐。”
杨同新吐出烟雾:“杜主任是心烦,还是心中忐忑,所以每一天都要来这里寻求安慰。”
杜元忠转头看向杨同新:“什么意思?”
就在他转头的时候,忽然看到后面还有好些人,他下意识转过身看过去,猛然瞪大了眼睛。
不过很快,他便恢復了平静,又重新坐了回去。
之后,两人都没说话,只是看著夜空吸菸。
等到一颗烟吸完,丟掉菸头的时候,杜元忠悠悠嘆了口气。
“你都知道了!”
杨同新点了下头:“嫂子跟我说,让我帮你申请宽大处理,我答应她了。”
杜元忠点了下头:“谢谢!”
杜元忠再次抽出一支烟,正要叼在嘴里,被杨同新拦了下来。
“已经连续吸了几颗了,身体要紧。”
杜元忠笑了,是惨笑。
“我是犯罪分子,你没必要对我这么好。”
杨同新摇头:“在你的事情没定性之前,你就还是我领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