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微的议论声隐隐传来。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如同旋风般挤了过来,硬是插到了林雨和谢知远中间,正是紧赶慢赶终于赶到的秦戈。
他一身戎装还未换下,带着风尘仆仆的气息,对着谢知远抱拳,声音洪亮:“谢世子,末将来迟了,我奉林将军之命,护卫林小姐安全!”
谢知远看着突然出现的秦戈,以及他那明显带着防备的姿态,眼底笑意更深,面上却丝毫不显:“秦小将军尽职尽责,令人佩服,快请入席。”
【憨憨来的真是时候!】
林雨心里松了口气。
于是,场面变得有些微妙。
林雨身边,一左一右,站着冷面王爷萧昀和阳光且警惕小将军秦戈,而主人谢知远则始终保持着温润笑容,游刃有余地周旋其间。
其他宾客看着这诡异的组合,眼神交流间更是充满了八卦的光芒。
宴会正式开始,侍女们鱼贯而入,奉上香茗细点。
谢知远作为主人,先是说了一番欢迎词,重点表达了对林雨康复的祝贺,言语恳切,无可挑剔,然后便引着众人欣赏他近日收集的几幅前朝古画。
不得不承认,谢知远在鉴赏方面的造诣极高,讲解起来引经据典,深入浅出,听得不少人都频频点头。
林雨也努力装作认真听讲的样子,实际上脑子里已经在开小差。
【这画的是山水吗?看起来灰蒙蒙的……】
【好饿……点心看起来好好吃……能不能吃啊?会不会失礼?】
【冰块脸好像真的在认真看画?】
【憨憨都快站着睡着了……】
萧昀确实在看画,但同时也分神留意着周围的动静,尤其是谢知远和林雨。
秦戈则是真的对画没什么兴趣,一双眼睛像探照灯一样扫视着四周,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谢知远讲解完一幅画,忽然将目光投向林雨,笑吟吟地问道:“林小姐觉得此画如何?可有感悟?”
瞬间,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林雨身上!
来了!果然来了!刁难开始了!
林雨心里一紧,她哪里懂什么画啊!原主那点艺术细胞早就喂狗了!
她飞快地瞥了一眼那幅水墨山水画,脑子急速转动,想起以前美术课上老师好像提过什么留白、意境……
她硬着头皮,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婉而不确定:“小女愚见……此画……笔墨酣畅淋漓,山势磅礴,更妙的是……大量留白,予人……无限遐想空间?所谓……此处无物胜有物?”
她越说越心虚,声音也越来越小。
【完了完了……瞎编的……是不是说错了?要丢人了!】
然而,谢知远眼中却闪过一丝真正的讶异。
他没想到林雨竟能说出留白和无物胜有物的关键,虽然说得磕磕绊绊,却歪打正着地点出了这幅画最精髓之处,这真的是那个草包林雨?
他脸上的笑容愈发真诚了几分:“林小姐过谦了,此评一语中的,深得此画三昧,看来小姐于画道一途,颇有灵性,往日竟是深藏不露了。”
【啊?蒙对了?】林雨自己都愣住了,【瞎猫碰到死耗子?】
周围的宾客们也纷纷投来惊讶的目光,似乎重新审视起这位传闻中的草包小姐。
萧昀瞥了她一眼,眼神深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