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大堂门口,来接送各省代表队的大巴车已经排成了长龙。
李老师穿著那件洗得发白的polo衫,手里拿著那个標誌性的保温杯,站在大巴车前。
这两天,他的电话都被校领导和各大媒体打爆了。
虽然忙得脚不沾地,但他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看见谢妄和苏清河推著行李箱出来,李老师收起了笑容,故意板起脸,但眼底的骄傲根本藏不住。
“你们两个啊,真是不让人省心。”
李老师走过去,拍了拍谢妄的肩膀,力道很重:
“拒绝清北保送……这种事也就你们干得出来。我教书几十年,还是第一次见这么狂的学生。”
谢妄挑眉,半开玩笑地认错:“李老师,给您添麻烦了。”
“什么麻烦!”
李老师突然感慨地嘆了口气,看著眼前这一对璧人:
“我也年轻过,为了喜欢的人,为了想做的事,放弃所谓的捷径……这不是狂,这是少年的血性。”
他看著谢妄,语气郑重:
“谢妄,老师以前对你有偏见。但这几次看下来,你是个有担当的男人。”
谢妄收敛了笑意,站直身体,极其认真地鞠了一躬:“谢谢李老师。”
苏清河也走上前,眼眶微热:“谢谢您,老班。”
李老师摆摆手:“行了行了,別煽情,回去给我好好复习!要是明年高考拿不到省状元,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正说著,旁边走过来几个穿著红色队服的男生。
是川城的陈稀他们队。
“妄哥!苏神!”
领头的陈稀走过来锤了谢妄一拳:
“这就走了?下次有机会来川城,火锅管够!”
谢妄回了一拳,笑道:“行,到时候肯定把你吃穷。”
“说好了啊!还有……”川城队长看了一眼苏清河,又看了看谢妄,竖起大拇指:
“虽然输给你们有点不甘心,但你们俩,我是真服气,不管是比赛还是人,都绝配,祝长久!”
“谢了。”
谢妄握住苏清河的手,在阳光下晃了晃:“借你吉言。”
……
回程的飞机平稳地穿梭在万米高空。
机舱內很安静。
谢妄要了一条毛毯,轻轻盖在两人的腿上。
苏清河睡著了。这几天的国赛无论是脑力消耗还是精神压力都极大,她侧著头,脸颊靠在谢妄的肩膀上,呼吸绵长而均匀。
谢妄没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