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鹤把那块红烧肉吃了,垂下眼,又扒了一口饭。
他忽然觉得,她要是真的想折磨他,那她成功了。
而且成功得彻彻底底。
吃完饭,少虞主动收拾了碗筷,靳鹤站在厨房水槽前洗碗,她站在旁边擦盘子。
两个人並肩站著,肩膀之间隔了不到一拳的距离,谁都没有刻意靠近,谁都没有刻意远离。
水龙头哗哗地响著,洗碗海绵在瓷盘上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少虞擦完一个盘子,伸手去拿他洗好的下一个,手指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指尖。
两个人的手同时缩了一下。
然后少虞若无其事地拿走了盘子,继续擦。
靳鹤盯著水槽里最后一个碗,泡沫在水面上慢慢散开,露出碗底青花的纹路。
他拿起那个碗,海绵在碗壁上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然后他把碗放到沥水架上,关了水龙头。
少虞已经擦完了所有的盘子和碗,正把抹布叠好搭在水槽边上。
靳鹤看著她,嘴唇动了一下。
“少虞。”
“嗯?”
她转过头来看他,靳鹤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想说,你能不能別这样折磨我。
他想说,你知不知道你每次从我身边走过去的时候,那阵香气让我多难受。
他想说,我每天晚上躺在那张床上,闭上眼睛就是你,满脑子都是你,根本睡不著。
但他什么都没说。
因为他知道,他一旦说了,就是认输了。
而他一辈子都没跟谁认过输。
“没事,早点睡。”
少虞靠在料理台上,慢慢笑了。
清冷禁慾?
装的。
不为所动?
装的。
什么都是装的。
她弯了弯嘴角,关了厨房的灯,踩著拖鞋走回臥室。
少虞低头看著脚边不知道什么时候跟进来的圆宝,弯腰把猫抱起来,下巴蹭了蹭它毛茸茸的脑袋。
“圆宝。”
喵。
“你爸爸今晚又要睡不著了。”
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