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鹤的手指收紧了一下。
“当初你和我在一起,也是迫於家里的压力。既然这样,不如早点分开,对大家都好。”
靳鹤盯著她的眼睛,想从里面找出一丝赌气的痕跡。
他没有找到。
“你觉得我是因为家里压力才跟你在一起的?”
少虞没说话。
“少虞,你看著我。”
她没有看他。
靳鹤伸手扣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转过来,逼她看著自己。
她的眼睛红了,但没有哭。
眼眶里一层薄薄的水雾,被她死死忍著,不肯让它落下来。
“那你告诉我,”她的声音终於有了一点颤抖,“你那天晚上为什么不回来?”
靳鹤的嘴唇动了一下。
“你只想著她会不会出事,只想著怎么跟家里交代,只想著怎么把这件事平了。”
“你有没有想过,我一个人坐在家里,等你回来?”
靳鹤的心臟被狠狠攥了一下。
“少虞……”
“你先听我说完。”
她深吸了一口气,眼泪终於掉了下来,一颗一颗的,顺著脸颊往下淌。
“这几个月,靳芜给我打了多少个电话,发了多少条消息,你知道吗?她说你和她从小一起长大,说你们之间没有人能插得进去,说你对她有多好多好,说她小叔迟早会明白谁才是最重要的人。”
“这些话,我从来没跟你说过。因为我怕你觉得我在告状,怕你觉得我小心眼,怕你觉得我跟一个十九岁的小孩子计较。”
“可我真的好累啊,靳鹤。”
她的声音碎了,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整个人都在发抖。
“她的心思你看不出来吗?可我看得出来。我看得出来她看你的眼神,看得出来她每次叫『小叔的时候那个语气,看得出来她每次看我的时候眼底那点东西。”
“我忍受不了。”
“我忍受不了我的男朋友,在我最需要他的时候,拋下我去找另一个女人。我不管那个女人是他侄女还是谁。我自私,我小心眼,我就是忍受不了。”
她用力把手腕从他手里抽出来,这一次他鬆了。
“既然你做不到在乎我的感受,那总有人会在乎的。”
她拿起包,转身要走,又停了一下。
“过几天我收拾完东西,会离开这里。”
说完,她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