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实在是高。
她坐著,他弯著腰掀盖头,肩背的阴影几乎將她整个人笼罩住,压迫感极强。
浓眉斜飞入鬢,眉骨高而锋利,鼻樑如刀削斧凿般挺直,薄唇微抿,下頜线稜角分明,像是用最利的刀一笔一笔刻出来的。
一身喜服穿在他身上,非但没有半分喜庆柔和,反而衬得他像是一柄出鞘的长刀。
冷硬,锋利,浑身上下和靳鹤一样写满了“生人勿近”。
但好看。
就像荒漠里的孤狼,像风雪中的刃口。
也不知道这种男人,在床上又是怎样一副疯劲?
少虞弯了弯眼睛,朱唇轻启,声音娇软得能掐出水来:
“原来夫君长这样。”
她微微歪了歪头,青丝间垂下的流苏轻轻晃动,目光坦坦荡荡地从他的眉骨看到下頜,又从下頜看到喉结,毫不避讳,甚至带著几分放肆的打量。
“比妾身想的好看多了。”
谢胥的呼吸骤然重了几分。
他猛地退开一步,拉开了距离。
红盖头从他手中滑落,轻飘飘地坠在地上,无人理会。
“你……”
他想说“你放肆”,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是他的正妻,新婚夜看他一眼,怎么就放肆了?
谢胥攥了攥拳头,指节发出轻微的咔嗒声。
他发现自己竟然有些应对不来,战场上千军万马他都不曾皱过眉,可这个女人只用了一句话、一个眼神、一根手指,就让他乱了方寸。
“天色不早了。”他板著脸说,“歇息吧。”
说完又要走。
少虞看著他转身的背影,忽然笑了。
这位大將军啊,看著凶神恶煞,內里倒是个纯情的。
“不近女色?”
她舔了舔唇角。
“正好。”
“我来教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