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胥坐在床沿看著她的背影,忽然觉得嗓子有点干。
他走过去,接过笔,蘸饱了墨写下藏娇院三个字。
少虞站在他身边,歪著头看那三个字,看了一会儿,忽然伸出手指,顺著笔画的走势描了一遍。
她的指尖离纸面只有一线之隔,没有碰到墨跡,但谢胥觉得她描的不是字,是他的心。
一笔一划,刻在心上。
“好看。”她弯起眼睛,声音软得像蜜,“夫君的字最好看了。”
谢胥把笔一搁。
他完了。
他彻底完了。
第二日一早,谢胥亲手把匾掛了上去。
他没有让下人动手,自己搬了梯子,拿了锤子,叮叮噹噹地敲了半天。
几个丫鬟在底下看得心惊肉跳,喊了好几声“將军仔细摔著”,他理都没理。
掛好了,他退后几步看了又看,觉得第三个字好像歪了一点点,又爬上去调整。
下人们在底下看著,面面相覷。
將军什么时候对这些风花雪月的东西这么上心过了?
藏娇院这三个字很快就传遍了整座將军府,自然也传到了刘春花和林姝耳朵里。
刘春花气了个半死。
可这是她儿子亲手写的,亲手掛的,她总不能叫人摘下来。
她只能摔碗。
消息传到太子那边的时候,已经是第三日了。
太子坐在书房里,听完暗探的稟报,沉默了很久。
“藏娇院。”他念出这三个字,嘴角勾起一丝冷笑,“谢胥这是要金屋藏娇?”
“主子,”暗探低声道,“將军这几日日日宿在裴家女院中,两人……感情甚篤。”
太子的手指在桌案上轻轻叩了两下。
裴相本就权倾朝野,若是再加上谢胥这个手握兵权的大將军……
太子的笑容冷了下去。
“让林姝动作快点。”
暗探低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