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將和几个参將面面相覷,谁也不敢吭声。
谢胥面无表情地把枪拔出来,面无表情地说了句“继续”,可脑子里那根弦还是绷在她身上,怎么都松不下来。
他想起早晨出门前的事。
她还没起,青丝散在枕上,被子只盖到腰际,露出一截光裸的背脊,肩胛骨的轮廓像蝴蝶收拢的翅膀,上面还残留著昨夜他留下的红痕。
他站在床边看了半晌,鬼使神差地弯下腰去,嘴唇贴上她肩头那片红痕。
她没醒,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翻了个身,手臂搭上了他的脖子,把他往下拉。
他猝不及防地趴下去,撑在她身上,鼻尖抵著她的鼻尖,她的呼吸温热地洒在他唇上,带著刚睡醒的慵懒香甜。
“夫君……”她闭著眼睛,嘴角却弯了起来,声音软得像刚从蜜罐子里捞出来,“又要走啊?”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嗯。”
“那早点回来。”她把脸埋进他颈窝里,“阿虞等你。”
谢胥觉得自己大概是真的要死在她手里了。
他直起身,深吸一口气,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重新拿起长枪。
一枪刺出,虎虎生风。
脑子里是她蹭他颈窝时头髮丝拂过皮肤的感觉。
一枪横扫,凌厉刚猛。
脑子里是她窝在他怀里说“阿虞等你”时那副又乖又软的模样。
谢胥咬了咬牙,一枪扎进靶心,木屑纷飞。
疯了。
他一定是疯了。
散值回府,他脚步快得像在行军,亲兵在后头小跑著才勉强跟上。
藏娇院的院门一推开,就看见她正歪在廊下的美人榻上,手里拿著个话本,有一搭没一搭地翻著。
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来,看见是他,眼睛立刻弯了起来。
“夫君回来啦。”
就这么五个字,谢胥觉得自己什么都值了。
他走过去,在美人榻边蹲下来,伸手替她把散落的碎发拢到耳后。
指尖触到她耳廓的时候,她的耳朵尖微微泛了红,偏过头来看他,那一眼又娇又嗔。
“大白天的,別动手动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