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安静下来。
少虞的睫毛颤了颤,慢慢睁开了眼睛。
“夫君……”
谢胥的眼眶红得不成样子。
少虞看著他的眼睛,愣了一下,然后伸出另一只手去摸他的脸。
“夫君怎么哭了?”
谢胥握住她的手指,放在唇边亲了一下,又一个一个的亲过去,亲完又亲,亲完又亲捨不得放开。
他低下头,將脸埋进她的掌心,滚烫的眼泪落在她掌心里。
少虞弯起嘴角,手指慢慢地穿过他的发间。
“夫君,当爹了,怎么还哭?”
“你都听见了……”
“嗯,听见了,我们有孩子了。”
谢胥从她掌心里抬起头来,看著她,她的脸还是有点苍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可是那双眼睛亮晶晶的,弯弯的,带著笑意。
他看著那双眼睛,忽然俯下身去,吻住了她。
“阿虞,谢谢你。”
少虞弯起嘴角,伸手环住他的脖子,將他拉向自己。
“夫君,阿虞想好了。如果是男孩,就叫谢念。如果是女孩,就叫谢如意。如意的如意。”
*
冬去春来,將军府的院子里的杏花开了一树。
少虞的肚子已经显怀了,刘春花不让她出门,每天变著花样给她做好吃的。
今日蟹黄包子,明日桂花糕,后日红枣银耳羹。
少虞被餵得圆润了不少,连净心都说“夫人现在看著比刚来的时候气色好多了”。
谢胥每日散值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去正院看她。
他蹲下来,把耳朵贴在她肚子上听了一会儿什么也没听见,抬起头来看她,一脸认真:“他怎么不动?”
少虞被他那副认真的模样逗笑了。
“他才多大,哪里会动?”
“上次动了的。”谢胥皱著眉头,坚持自己没有听错,“我明明感觉到了。”
少虞看著他那副固执的模样,笑著摇摇头,伸出手去。
谢胥握住她的手,在她身边坐下,將下巴抵在她肩头,另一只手覆在她微微隆起的腹部上粗糙的掌心贴著那层薄薄的衣料,感受著下面那个小小生命的温度。
“阿虞。”
“嗯。”
“你说他会像谁?”
“像你。”
“像我好?”
“像你好。”少虞偏过头来看他,弯起嘴角,“像你一样厉害,像你一样正直,像你一样……爱阿虞。”
谢胥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將她搂进怀里,下巴抵著她的头顶,手臂收紧,將她整个人箍在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