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叫接吻。学会了吗?”
“嗯。”
少虞歪了歪头,目光落在他的耳朵上,挑了挑眉。
“嗯是什么意思?”
祈川的耳朵红得几乎要滴血,“属下……学会了。”
少虞看著他那双红透了的耳朵,弯起嘴角,慢慢收回了按在他后颈的手,重新靠回池壁上。
“水確实凉了。扶本宫起来。”
祈川从浴池出来时,外头的雪已经停了。
他披上外袍,穿过长廊往暗卫住的院子走去。
夜风裹著雪沫子打在脸上,他走得很慢,膝盖每弯曲一下都像有碎冰在骨头缝里磨。
院子在长公主府西北角,两进的院落,住了十几个暗卫,一人一间房。
他推开门时,有人从廊柱后探出头来。
“祈川哥回来了?”
是阿九,才十七岁,跟在他身后学刀法的少年。
阿九凑过来,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眼,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祈川没理他,继续往自己房间走。
又一颗脑袋从窗户里伸出来。
“哟,祈川回来了。”
说话的是赵五,靠在窗框上,嘴里叼著根草茎,目光在祈川脸上转了一圈。
“今儿跪了一个多时辰?腿还行吗?”
祈川点了一下头,算是应答。
“不是……你嘴唇怎么回事?”
祈川顿住了,下意识抬手碰了一下自己的嘴唇,又放下了。
“没什么。”
“祁川哥,没事的,殿下身边那么多人,可能今儿叫你,明儿叫別人,轮著来的。你好好休息。”
赵五在窗户里笑了一声:“阿九你想多了,你祈川哥来这两年了,我就没看见过殿下叫过別人。”
阿九站在旁边没敢再说。
祈川垂下眼,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赵五看著他那副模样,嘆了口气。
“行了,赶紧歇著吧。祈川,殿下对你还算好的。换个主子,早把人往床上拉了。”
房门在身后闔上,將那些声音挡在外面。
黑暗中他抬起手,指腹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嘴唇。
她的嘴唇是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