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
沈霜灵的声音微微发颤,“和书房暗格里那幅画像上的脸,一模一样。”
少虞正勾著祈川的腰带往床榻方向走,纱帐被风拂得轻轻晃动,殿內只余交缠的呼吸声。
祈川的手掌贴在她腰侧,掌心滚烫,拇指在她腰间不轻不重地摩挲著,力道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嫻熟。
少虞被他按在床沿上,后脑勺抵著床柱,仰起头承受著他的吻。
从嘴角到耳垂,从耳垂到下頜,他的唇舌一路往下,在她颈侧流连,舌尖扫过她锁骨上方那寸薄薄的皮肤,带起一阵酥麻。
少虞的呼吸乱了一瞬。
她伸手捧住他的脸,拇指按在他微微红肿的下唇上,將他推开了一些距离。
“等等。”
祈川的动作顿住,垂著眼看她,睫毛还湿著,眼睛里蒙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少虞盯著他的嘴唇看了两秒,忽然笑了。
“吻技有长进啊。”
祈川的睫毛颤了颤。
“比上次好多了。”少虞指尖点了点他的嘴角,“偷偷练了?”
祈川的耳朵唰地红了,红得像要滴血。
他垂下眼,喉结上下滚了滚,声音哑得不像话:“没有。”
“没有?”少虞歪了歪头,“那怎么忽然开窍了?昨天还跟个木头似的。”
“属下没有练过。”
祈川抬起眼来,目光直直地看著她。
“属下……没有过別人。”
少虞愣了一下。
她盯著祈川通红的耳廓和那双写满了“你信我”的眼睛,忽然弯起嘴角,伸手在他额头上弹了一下。
“知道了。”
她正要再说什么,殿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净慈的声音隔著一道门传进来,带著几分慌张:“殿下!皇上驾到!已经进府门了!”
少虞的瞳孔微缩,推开了祈川。
祈川往后退了两步,低头將散开的外袍拢好。
少虞从床沿上站起来,理了理被揉皱的衣襟,將滑落的薄纱拢回肩头。
她偏过头看了祈川一眼。
祈川已经恢復了一贯的模样,黑衣肃整,发冠端正,垂著眼站在帷幔的阴影里。
如果不是嘴唇上还留著方才激吻的痕跡,根本看不出片刻前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