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噁心。”
【宿主。我忽然明白你为什么带祈川去沈家了。】
少虞直起身来,用帕子擦了擦嘴角,走到榻边坐下来,靠在软垫上,闭著眼睛。
“哦?”
【你刺激了沈家提前行动。你是要让祈川知道自己的身世,让他知道自己本该是皇帝。你把少禾和祈川放在一起对比……少禾真的不配当皇帝。】
少虞弯起嘴角,“终於想明白了?”
她躺下去,拉过薄毯盖在身上,长发散在枕头上,闭著眼睛慢慢呼出一口气。
“好了,睡了。”
殿內安静下来,炭火在炉膛里噼啪作响,窗外不知什么时候又飘起了雪。
少虞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呼吸渐渐均匀。
少虞是被一阵嘈杂声吵醒的。
殿门外有人在说话,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急促,隔著门板传进来。
她没睁眼,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
“净慈。”
净慈的声音立刻从帐外传来,带著几分小心翼翼:“殿下醒了。外头……出了点事。”
“什么事。”
“那个李怀瑾,昨晚跟人打听殿下的事,问殿下平日里喜欢什么,討厌什么,爱去什么地方。”
“问得很细,连殿下沐浴用几桶水都问了。祈川今早去后院练剑的时候听见了,直接把人从屋里拎出来,丟在了雪地里。”
少虞睁开眼,她躺了片刻,撑著身子坐起来。
“衣裳。”
净慈赶紧捧了衣裳上前伺候,少虞任由她摆弄,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慢慢眨了眨眼。
那个书生。
她差点把这个人给忘了。
少虞走到后院的时候,雪地上已经围了一圈人。
暗卫们三三两两散在四周,有靠墙抱臂的,有蹲在廊下看热闹的,有几个年纪小的暗卫脑袋凑在一起窃窃私语,赵五叼著根草茎靠在廊柱上,眯著眼看好戏。
李怀瑾跪在雪地里,浑身发抖。
他昨晚被祈川从屋里拎出来就丟在这儿了,在这雪地里冻了一整夜,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衣服,被雪水浸透了贴在身上,嘴唇乌紫,脸色惨白。
额角还没好全的伤口又裂开了,血顺著眉骨往下淌,在脸上冻成了暗红色的冰碴。
祈川站在他面前三步远的地方,黑衣肃整,发冠端正,手按在腰间的剑柄上。
他垂著眼看雪地里跪著的人,脸上没有表情,可周身的气压低得嚇人,连廊下看热闹的暗卫都不敢靠太近。
少虞走过来的时候,祈川的视线立刻从李怀瑾身上移开了,落在她脸上,眉心不易察觉地蹙了一下。
“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