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本宫让你考取功名呢?”
李怀瑾怔了一下,抬起头来看她,目光里带著几分不敢置信。
“草民……草民虽读过几年书,但考场如战场,草民不敢保证一定能……”
“本宫说你行,你就行。”
“先生本宫替你请,束脩本宫替你出,两个月后,本宫要你站到金鑾殿上。”
李怀瑾眼眶泛了红,重重磕下头去。
“殿下大恩,草民无以为报!”
“別急著报。”少虞端起茶盏,声音慢悠悠的,“本宫问你,待你金榜题名之后,你要效忠谁?”
“自然是效忠皇上。”李怀瑾答得没有半分犹豫。
少虞笑了一声。
那笑声不大,却让李怀瑾脊背一凉,他跪在地上抬起头来,对上少虞那双含笑的眼睛,觉得自己好像答错了什么。
少虞放下茶盏,身子微微前倾,声音压得很低。
“这天下,早晚要换人的。本宫要你效忠的,是坐那把龙椅的人。日后无论谁登基,你都要效忠他。明白吗?”
李怀瑾跪在地上,脑子转得飞快。
他是个聪明人,聪明人听弦音而知雅意。
长公主这番话,哪里是在说效忠的事,分明是在告诉他,这朝堂上的天,迟早要变。
他不知道变天之后坐上去的是谁,但长公主既然说了这话,说明那个人已经在路上了。
李怀瑾伏下身去,额头贴著地面,声音微微发颤。
“草民明白。日后无论谁登基,草民此生,只效忠殿下的……效忠殿下要效忠的人。”
少虞弯起嘴角。
“去吧。净慈会给你安排住处和先生,好好读书,別辜负本宫的银子。”
李怀瑾又重重磕了三个头,退出殿外。
殿门闔上,殿內重新安静下来。
少虞靠在椅背上,端起那碗剩了一半的桂花藕粉,慢慢喝完。
她偏过头,看了一眼屏风后面的方向。
“出来。”
祈川从屏风后走出来。
少虞上下打量了他一遍,端起果碟子。
碟子里是新贡的葡萄,紫得发黑,个顶个的圆润饱满,表皮上还凝著一层薄薄的白霜。
她拈起一颗,举到眼前看了看。
“这葡萄是西域进贡的,统共就两筐,少禾派人送了半筐来。尝尝?”
祈川站在原地没动。
少虞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
“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