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她要钱,一问三不知,还得老子在这等著你们回来。”
“怎么著?现在回来了,还带这么多人,拿著傢伙什,是想赖帐?还是想跟老子干一架?”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理直气壮。
把一场精心策划的捉姦,硬生生变成了上门討债。
苏婉站在一边,低著头,死死咬著嘴唇才没让自己笑出声来。
这雷得水,脑子转得也太快了!
那一车煤明明是他白送的,现在倒成了討债的藉口。
张桂花和赵寡妇面面相覷,都傻眼了。
赵寡妇不甘心啊。
她明明看见雷得水对苏婉那股子腻歪劲儿,怎么可能是来要帐的?
“不对!肯定不对!”
赵寡妇眼珠子一转,突然指著桌上的烤红薯和酱牛肉。
“要帐还要带吃的?这酱牛肉可是好东西,你给谁买的?”
雷得水冷笑一声,拿起那包酱牛肉,当著眾人的面,抓起一片塞进自己嘴里。
“老子自己还没吃饭,买点宵夜不行?怎么,赵寡妇你想吃?”
他嚼著牛肉,目光如刀,在赵寡妇身上颳了一圈。
“大半夜的,不在自家守寡,跑到別人家后院来听墙角,还带著这么多人闯进来。”
“咋地?你是想替王大军还钱,还是想看老子怎么收拾人?”
赵寡妇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但还是不死心,眼珠子往苏婉那边的床铺上瞟。
“我不信!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能没点猫腻?”
说著,她就要往床边冲,想去翻翻被窝里有没有什么“证据”。
“你给老子站住!”
雷得水突然抬起脚,一脚踹在赵寡妇面前的凳子上。
“咔嚓!”
那张本来就瘸腿的凳子,瞬间四分五裂,木屑横飞。
赵寡妇嚇得“嗷”的一声尖叫,往后跳了一步,差点崴了脚。
“老子是来要帐的,不是让你们这群长舌妇来搜身的!”
雷得水这一脚,彻底镇住了场子。
他转过身,一把揪住王大军的衣领子,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提了起来。
“少废话!给钱!”
“一共五十三块六毛!少一分,老子今天就把你这破房子点了!”
王大军被勒得直翻白眼,两只脚在空中乱蹬。
“娘!娘快给钱啊!雷哥要杀人了!”
张桂花看著儿子被拎在半空,心疼得直哆嗦。
可一听要五十多块钱,那简直是在割她的肉啊!
这年头,五十块钱能买半头猪了!
“雷……雷兄弟,能不能宽限两天……”张桂花苦著脸求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