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得水站起身,走到王大军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行啊,你去告。”
“不过在告之前,你最好先搞清楚几件事。”
雷得水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那是之前王大军签的那张“抵债欠条”。
“第一,苏婉是你自愿抵给我的。这上面有你的手印,全村人都知道。”
“第二,你说我搞破鞋?”
雷得水冷笑一声,把欠条收起来,又从兜里掏出一张摺叠整齐的纸。
这是一张从省城大医院拿回来的“亲子鑑定申请书”。
虽然这年头亲子鑑定还是个稀罕物,技术也不普及,而且雷得水还没真去做。
但这並不妨碍他拿出来嚇唬人。
“看见这个没?”
雷得水把申请书往王大军脸上一拍。
“这是省城大医院的亲子鑑定申请。”
“只要拿著这孩子的血,和我的血,往那一送,那就是铁证如山!”
“到时候,白纸黑字写著这孩子是我的。”
“你猜法官是信你这张破嘴,还是信科学?”
王大军看著那张满是洋码子和红章的纸,虽然看不懂,但那种来自“省城”、“大医院”、“科学”的压迫感,让他瞬间哑火了。
雷得水蹲下身,拍了拍王大军那张惨白的脸。
“还有第三。”
“你说我破坏家庭?”
“王大军,你是不是忘了,那天晚上你拿著棍子要打死苏婉的时候,这家庭就已经碎了。”
“是你亲手把她推出来的。”
“是你为了那点可笑的面子,默认了让二狗进屋。”
“是你为了想要儿子,哪怕知道这孩子可能不是你的,也装聋作哑。”
“现在真相大白了,你觉得丟人了,就想倒打一耙?”
“呸!”
雷得水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在王大军脸上。
“你也配叫男人?”
这一番话,把王大军最后的一点尊严也给剥得乾乾净净。
他张著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因为雷得水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是他自己把苏婉推进了火坑,也是他自己为了贪图那三个儿子,默认了这顶绿帽子。
现在,不过是求仁得仁罢了。
“行了,血也抽了,话也说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