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
大卡车路过的时候,雷得水並没有看见路边的王大军。
他正哼著小曲,握著方向盘,想著回家抱老婆孩子。
但王大军看见了他。
看见了那个坐在高高驾驶室里、满面红光的男人。
那种强烈的对比,让王大军的心態彻底崩了。
他在地狱里挣扎,雷得水却在云端上享福。
凭什么?!
凭什么他就要像狗一样活著?!
“咳咳咳……”
王大军剧烈地咳嗽起来,吐出一口带血的黑痰。
他死死盯著远去的卡车尾灯,手里的煤块被捏成了粉末。
“雷得水……”
“你等著……”
这时,一只粗糙的大手拍在了他的肩膀上。
是那个刀疤脸。
“看清楚了?”
刀疤脸的声音像是从地狱里传来的。
“那就是他的车?”
王大军点了点头,眼里闪烁著疯狂的光芒。
“对,就是那辆。”
“好。”
刀疤脸舔了舔乾裂的嘴唇,露出一抹残忍的笑。
“听说跑运输的,身上都带著不少现钱。”
“而且那条路……有一段可是出了名的不好走。”
“咱们只要在那等著……”
刀疤脸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王大军的身子颤抖了一下,但隨即被仇恨所淹没。
“干!”
“弄死他!把车抢了!把钱抢了!”
……
雷家大院。
夜深了。
雷得水明天就要出第一趟长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