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青宣放下勺子,目光落在她明亮的眼睛上,顿了两秒才老实开口:“好像没放盐。”
只有一股生米和皮蛋的腥味。
但魏青宣咽下了后半截的话。
温栖:“……”
“那我去帮你重新加点盐。”
黎雨走到房间中央时,余光忽然瞥到手腕处不知道手上什么时候沾了些污渍,她蹙了眉。
“我先洗个手再去。”
脚步顿时拐了弯,就在魏青宣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温栖已经将浴室的门推开了一条缝。
魏青宣手中的勺子掉落回碗里,声音也比平时急了半拍:“等等。”
温栖动作一顿:“怎么了?”
全身泛起不自然的紧绷,魏青宣敛眸,语气却十分的自然:“洗手池的水管坏了。”
应该是在温栖面前装习惯了,他这样想。
“是吗,”温栖贴心说了句,“你这房间不是空调坏就是水管坏,得告诉孙姨一声,让她找人来修。”
“已经告诉了。”魏青宣说。
温栖将浴室门重新关上:“那我去楼下厨房洗就行,顺便把粥也带去重新弄一下。”
魏青宣眼神一直盯着她,嘴边滑过好几句想问的话,最后却只低低“嗯”了一声。
“知道你不喜欢进厨房,这次谢谢你了。”
他的声音比平时更低沉些,带着点微哑,又有一种暖意,竟然比往日那清冽疏离的调子多了层说不出的磁性。
温栖突然回想到之前看到的那条私信,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说:“魏青宣你知道吗?有人说我们的声音很配。”
魏青宣呼吸一紧。
“我在想……她到底说的是声音配还是人配。”
“你觉得呢?”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发紧,像被那钩子轻轻拽着,却生不出半分推开的力气。
她觉得,她觉得魏青宣的声音讨厌死了。
特别是早上让她感到酥酥麻麻的声音最讨厌。
绕来绕去的,温栖深呼一口气,还是说道:“魏青宣,你下次梦到我的时候最好,控制一点。”
她说得咬牙切齿。
“你梦到过我吗?”他突然反问。
“梦……到过,又怎样?”温栖挑起下巴。
魏青宣无声地扯了下嘴,他果然还是没有办法不跟着她走。
他起身,一步步走向门口,走向温栖:“那梦里你对我做了什么?”
“现场看到了吗?”
“栖栖,梦里你可以不用控制。”
!!!
“魏青宣,我看你真是烧糊涂了。”温栖嘭的关上门。
等楼下传来轻微的脚步声,魏青宣才缓缓转身,脚步放轻地走到浴室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