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
郑在俊存了,然后把椅子转过来:
“好。进棚吧。先录一遍完整的,带词。別管好不好听,我要听你跟歌词的化学反应。”
白时温拿起桌上列印好的歌词纸,看了一遍。
那些字他昨天已经看过很多遍了,闭著眼都能背出来。
但印在a4纸上的感觉跟手机屏幕上不一样,更像是真的了。
走进录音间,站到话筒前,耳机戴上。
编曲的伴奏从耳机里流进来,合成器的底色铺满了整个脑袋。
郑在俊的声音从监听喇叭里传出来:
“准备好了就开始。”
白时温闭了一下眼。
睁开。
伴奏走过四小节的前奏,verse的入口到了。
他开口:
“凌晨两点的感应门,ding-dong,ding-dong——”
第一句出来的瞬间,他就知道不对了。
不是走音。
音准其实还行,至少在他能控制的范围內。
是那两个“ding-dong”。
从他的嗓子里出来的这两个字,既不灵动,也不俏皮,更谈不上什么“用可爱包裹孤独”。
像爸爸在给小孩读绘本,还是那种读得很不情愿的爸爸。
他硬著头皮往下唱。
“吐出一张印著零食的收据,tick-tack,tick-tack——”
更惨了。
滴答滴答。
他的低频把这两个字压得像钟摆撞棺材板。
到pre-chorus。
“晚风吹过来,hoo-hoo——”
录音间外面,郑在俊的手指搭在滑鼠上,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
最后一个音落下去,录音间里安静了几秒。
白时温摘下耳机,推门出来。
郑在俊靠在椅背上,没说话。
白时温也没问“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