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真理看著他,嘴唇抿了一下,哑光红的唇色底下藏了一个没完全展开的笑。
白正勛摇了摇头,放弃了理解这句话的深层含义,转身往大门方向走。
“走吧走吧,再晚船等不了了。”
李承哲跟在后面,手臂往大厅出口的方向一引。
“各位,这边请。”
一行人穿过大厅,走出酒店后门。
酒店的私人码头就在后面,石质的栈桥延伸出去大约十五米,尽头繫著一艘白色的水上出租艇。
白正勛先上了船。
李承哲跟上。
白恩雅和朴志勛也上了船,之后是sm的经纪人。
白时温走到栈桥的末端,一步跨上了船的甲板。
站稳。
然后转过身。
崔真理站在栈桥的边缘。
一只手提著裙角,另一只手悬在身侧,目光落在甲板和栈桥之间约三十厘米的缝隙上。
白时温伸出手。
崔真理抬头看了他一眼。
然后把手搭了上去,迈过那道缝隙。
高跟鞋的鞋跟落在甲板上的那一秒,船身晃了一下。
不大。
但足够让她的重心往前倾了一些。
白时温空著的左手立刻抬起来,隔著dior缎面的面料,按在她腰线的位置。
崔真理站稳了。
但白时温的手没有立刻收回去。
多停留了一秒。
或者是两秒。
崔真理抬起眼。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大概只有二十厘米。
威尼斯傍晚的阳光从他的肩膀后面照过来,给他灰色西装的轮廓镶了一道金边。
她看著他的脸。
他看著她的眼睛。
“可以开船了吗?”
船夫歪著头看著他们,一只手搭在舵上,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催促还是看戏。
崔真理像是被人按了弹射键。
猛地往后退了半步,低下头,在白恩雅旁边坐下。
脸朝著泻湖的方向,没有看任何人。
但从白恩雅的角度,可以看到她的耳朵尖是红的。
白时温在她对面坐下来,翘了一下腿,也看向泻湖对岸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