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每次她觉得自己找到了一个切入的时机,达达里奥就已经用下一个问题把对话牵走了。
每次她组织好了一个英语句子准备开口,白时温就已经回答完了,话题又翻了一页。
崔真理低下头。
她气自己,气自己的嘴,气自己明明走过来了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也气对面那个女人,气她的身材,气她说话的方式。
还气白时温。
他就坐在她旁边。
一步之遥。
但从她坐下来到现在,他一句话都没跟自己说。
好像她搬著椅子走了这么远的路,只是为了换一个位置旁听別人聊天。
达达里奥的话题从韩国烤肉聊到了美式bbq,又从美式bbq聊到了德州的烟燻牛胸肉。
然后她停了一下。
身体往沙滩椅的靠背上一靠,翘著的腿换了一边。
“说起来,白。”
她看著白时温,嘴角带著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
“我住在ecelsior,312號房。”
“房间里有一瓶从洛杉磯带过来的波本威士忌。如果你有兴趣的话,今晚可以过来。
我们可以继续探討一下美式烤肉和韩式烤肉的区別。”
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目光是直的。
直到没有任何可以被误读为“只是客气”的余地。
——
然后她转头,看向崔真理。
朝她眨了一下眼。
“再会,崔小姐。”
崔真理的嘴比脑子快。
“再见。”
说完她就后悔了。
跟她有什么好再见的。
达达里奥从沙滩椅上站起来,又朝著白时温眨了下眼:“希望今晚能见到你,mr。bai。”
说完她转身,踩著沙滩往晚宴的灯火区走了。
黑色吊带裙的背影在火把的光线里晃了两下,然后被人群吞没了。
沙滩角落里重新安静下来。
只剩海浪拍岸的声音。
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