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嵐原以为自己不过是个看守军库的小管队,手下只有两三个不成器的兵。
虽说站队在周枫一派中,但只要行事低调,霍家这条替燕长空办事的狗,总不至於来咬她。
但她想错了。
霍家这条狗已急於立功,开始无差別地撕咬。
如今竟盯上了她楚嵐。
若不狠狠回敬一记,只怕对方真当她软弱可欺。
她没带多少人,只唤了谢长昭一个,径直往霍家而去。
……
霍家府邸。
大门被一脚踹飞。
不多时,院內脚步杂乱,涌出二三十名霍家子弟,个个虎背熊腰,目光凶狠。
人群正中让出一条路,走出一名四十来岁的汉子,身量高大,颧骨突出,一双三角眼精光內敛,太阳穴高高隆起。
正是霍家二重境好手,霍麟让。
此人是霍老太爷外室所生,排行第六,习武二十余年,横练功夫在族中位列前三,筋骨如铁,寻常刀剑砍在身上,不过如搔痒罢了。
霍麟让初闻有人上门砸场子,还道是哪路成名人物。
待到出来一看,却是个不过十九岁的女子。
容貌虽堪称祸水,身量却纤细单薄,立在风中,仿佛隨时会被吹倒。
他顿时放下心来,嘴角微微一斜,露出几分轻佻的笑意。
霍麟让背著手,慢慢踱上前来。
“我道是谁,原来是个小娘子,怎么,萧千总手下没人了,叫个女娃子出来拋头露面?”
楚嵐不恼,她只是静静看著他,那目光,像在看一个死人。
霍麟让见她不言不语,反觉更有趣了,笑嘻嘻道:
“小娘子,你要找场子,可知这是什么地方?拳脚无眼,刮破你这张漂亮小脸,岂不可惜?不如陪六爷喝两盅,六爷最会怜香惜玉……”
话没说完。
楚嵐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送进在场每个人耳中:
“要打便打,你一个老男人,怎么跟个娘们似的?是不是没卵蛋?再逼逼赖赖,我先把你舌头扯出来。”
满院寂静。
霍家子弟齐齐变色。
霍麟让脸上的笑容僵住了,隨即涨成猪肝色。
他虽是庶出,在霍家却素来受人敬畏,何曾被一个小女子当眾如此辱骂?
更要命的是,“没卵蛋”三个字,误打误撞,正戳中他心底最痛处。
他年轻时与人比武,曾伤了下体,虽不甚要紧,却成了终身之忌。
那一瞬间,霍麟让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大喝一声:“贱人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