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观微轻声宽慰。
东宫不似燕侯府主母当家。
萧映母亲已逝,父亲又与他有隔阂,鲜少来此。
宝全和梓苓姑姑更管不了她。
“废话……我表叔叔性子是可恶了些,可比起崔晏那厮来,他好了数百数千倍呢。”
兰蘅表面上和萧映不甚对付,可私下里却滔滔不绝地维护起他来。
“我表叔叔九岁封太子,十一岁监国,十五岁与陛下一同御驾亲征,十七岁……”
她说得头头是道。
结果二十岁因为谋反被废,竹篮打水一场空。
陆观微无声地补充。
兰蘅则越说越激动,最后猛地一拍桌子,下了结论。
“总之,崔晏就是不如我表叔叔!”
陆观微替她鼓了鼓掌,当做认可。
前世…也算是一种印证吧?
她虽不清楚崔晏的结局,可能被神策军逼得仓皇出逃,可见萧映手段之雷霆。
的确不如。
只不过……
陆观微蹙起眉头。
她被关在宅院里,与陆观微和凭月这些女子相互计算太久太久了,一时竟把二人敌对的缘由忘得一干二净。
更何况崔晏心思慎重缜密,从不会把朝堂事带回内院。
“蓁娘、蓁娘……”
陆观微许久未开口,兰蘅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你想什么呢?我唤了你好久。”
陆观微勾起唇角:“没什么,就是有些担心二姐姐的处境。”
陆知旖嫁是嫁进去了,可依照她对崔晏的记忆来看,不过半年,这厮便会寻个借口抬姨娘入门。
他并不喜欢陆知旖这种端庄大方的女子,娶她为妻也只是看重了她陆家嫡女的名号。
前世,她与陆知旖一同嫁给他,更是将陆家所有的赌注都压在了他身上。
结果却是陆府受到燕侯府与皇帝的两面夹击,慢慢破落下来。
陆昌文为了自证清白,纵身火海而亡。
杨娴也随他自缢而去。
“陆知旖?她有什么可担心的?”
兰蘅右手撑颐,眼神好奇。
“我看她在燕侯府过得很开心啊。燕侯夫人也一口一个心肝地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