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寒耀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他不紧不慢地竖起一根手指,道: “当然知道,宿,是长久以来的意思。”
接着他又竖起第二根,说:“敌,是对手的意思。”
然后,他两根手指轻轻并在一起,接着说:“合起来就是长久以来的对手。你看,这不就证明我们的关系非比寻常吗?”
他顿了顿,目光微微一转,嘴角的弧度不自觉的加大。
“更何况,我们现在有了共同的对手。俗话说,对手的对手就是朋友。四舍五入一下,我们现在就是朋友了。所以,我们现在的关系,就是长久以来的朋友了。”
最后一句话落地时,他一锤定音,笑得理直气壮。
我们……朋友?”司空禄指了指姬寒耀,然后又指了指自己。
他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宿敌,几乎想打开他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水。
“对,或者你也可以严谨一点,即将结婚的老朋友,简称,老夫老夫。”姬寒耀看着表情裂开的司空禄,笑意不可抑制的扩大。
“你找死!”司空禄的脸色黑了下来,骨扇被他打开,扇面泛着寒光。
“对不起,我错了。”眼看着玩笑开过头,姬寒耀立刻道歉,现在这个关头他俩可不能斗起来。
司空禄脸色稍霁,但手里的扇子依旧没有收回去。
“司老板,你真的不考虑一下联姻吗?只要一结婚,我一半的财产都是你的,那些钱你完全可以养活半个妖界的小妖怪了,况且我这人二十四孝好老公,结婚财产立刻上交,每年还能挣不少分红,完全就是一个金饽饽啊!”
姬寒耀越说越自信,毕竟金钱也是他魅力的一部分啊。
司空禄眼神闪烁,舌尖忍不住顶了顶上颚,忽然,一道灵光一闪而过,他的表情越发奇怪。
捏着骨扇的手慢慢放松,食指无意思的在扇面点了点,他眯起眼睛,仔细重新开始打量这位宿敌,良久,才带着恶意般试探性的开口:“你……不会是喜欢我吧。”
姬寒耀笑了,他歪了歪头,神色坦然,只有耳夹的微红出卖了他心里的起伏不定。
他说:“当然。”
司空禄表情凝固,以往和姬寒耀的暧昧互动走马灯似的在脑海浮现,他下意思的后退一步,骨扇被他捏的紧紧的。
看着因为受到惊吓而泛出金色的双眼,姬寒耀上前一步,伸出了手。
司空禄如受惊的黑猫,尾巴上的毛炸起,再次后退两步。
或许是意识到这样看起来像怕了姬寒耀,他强行定住脚步,死死的盯着面前有点陌生的宿敌。
看着这样的司空禄,姬寒耀的眼里闪过一抹笑意,他没有给面前人反应的机会,直直的将人逼入墙角,英俊的脸一半藏在阴影里,一半被灯光照得过分亮。
他垂眼看着近在咫尺的脸,白炽灯从头顶浇下来,将怀里人的睫毛照得根根分明。
那双黑色的眼睛此刻全然变成了金色,瞳孔因为惊愕而微微放大,将桃花眼硬生生变成了杏眼,额角的玉角从发间探出一点,尖端泛着温润的光,让放在腿边的手忍不住动了动。
略带热意的目光从那双金色的眼睛缓缓滑下去,掠过微微绷紧的下颌线,落在不断起伏的喉结上。他听见面前人的呼吸渐渐加重,温热的气息一下一下略过下巴。或许是太过惊讶,那把骨扇横在两人之间,扇面抵着姬寒耀的胸口,却没有发动攻击。
“我喜欢你。”他听见自己对着面前的人强调。
司空禄确实受到了不小的惊吓。他从来没往喜欢这个方向想过,只觉得姬寒耀的挑衅方式越来越暧昧。偏偏他又是个极要面子的人,怎么肯在任何方面输给宿敌?于是便用更暧昧的方式挑衅回去。
没想到这是羊入虎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