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语调嘲讽嗔怪,俨然将自己和陆时野划为了一拨。
孰知陆时野根本不接茬,甚至丝毫不顾及双方长辈在场的情面拧眉道:“我们还没有这么熟,林小姐,我姓陆。”
林若蘅咬唇,表情难堪。
可陆时野已经又笑着牵起路杳杳的手,“林小姐可能耳朵不太好,那我再介绍一遍,路杳杳,我的女朋友,未婚妻,将来唯一的陆太太。林家今后若是想谈合作,讲亲戚,都可以找她,因为杳杳拥有一票否决权。”
明目张胆的偏爱和宠溺一览无遗。
林家父女沉下脸。
“好了,若蘅,先看看你姑姑怎么样了?”林夫人将手搭在坐着的女儿肩上,笑着打断了尴尬凝滞的氛围。
她看了眼路杳杳,对着陆时野笑了下,摇摇头,“你们这些年轻人呀……”
话音未尽,却又似乎藏着许多深意。
被陆时野牵着的路杳杳勾唇,歪着头直愣愣地接话,“我们年轻人呀,可比说话说一半藏一半,意思都表达不明白的老年人好多了。”
她也学着她叹口气,摇摇头。
“……”
林夫人也笑不出来了。
陆时野嗓子眼里溢出一声轻笑,捏了捏路杳杳软嘟嘟的脸颊,“调皮。”
却没有说她怼长辈有什么错。
跟在边上吃瓜的陆三婶和陆六婶看看噎住的林家母女,竟生出一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同情。
你说你阴阳怪气干嘛?
这俩哪个是脑瓜子钝,只挨打不还手的善茬了?
大伯母姚燕看了看脸色不好看的林家夫妻和胸脯上下起伏压抑着情绪的林若蘅,若有所思。
恰在这时,林薇醒过来了。
看到屋子里的一堆人,还有娘家大哥大嫂,她本就惨白的脸面无血色。
胸口撞到的地方疼得快裂开,可都不及将自己失败的婚姻摊开在众人面前的难堪让人难受。
她抖着唇,说不出话。
家庭医生也收回了听诊器,脸色严肃,“我建议还是将两位都送医院去检查一遍比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