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夏的心里不舒服。
“如果厉兵他们没能带回贺镇生怎么办?”
顾慕之道:“那我们只能再想其他办法。”
安夏的心悬了起来,一遍遍不停地祈祷,贺镇生可千万不要出事。
罗马中央车站。
巨大的钢结构骨架下面,几条平行的站台看起来已经有些岁月感了。
车站里头候车的人不多不少,看起来在意大利,赶夜班车的确不是什么传统。
前往捷克的列车已经在铁轨上伫立了好一会,仿古的蒸汽机车头一阵阵朝着天空涌出浓浓的白色烟雾。
身穿毛尼大衣的列车员缓步走过一节挨着一节的车厢。
他看起来有些着急。
票务记录显示,有两个客人还没有等车。
黑亮的皮鞋在水泥地面发出一阵阵频繁的撞击声。
他一边抬头来回打量站台两端还没散去的稀疏人群,一边低头蹙眉看看自己的手表。
“见鬼!这两个人去了哪里?为什么还没有出现?”
站台的水泥柱后头。
一个看起来很虚弱的身影频繁地咳嗽,被厚厚的外套包裹着,面孔也隐藏在了一个巨大的礼帽下面。
他身边的年轻人脸上有好几处擦伤,腿脚似乎也不太利落,像是受过伤不久。
“将军……”
咳嗽的人轻声道:“别暴露身份。”
年轻人抿了抿嘴:“先生,还有五分钟。”
抬起头来,贺镇生一向锐利的眸子仍旧在帽檐下显得炯炯有神,尽管他的身体看起来很虚弱,却始终挺直自己腰杆,似是不愿对什么事情低头。
“三分钟的时候,我们上车,留心……咳咳……留心周围。”
“是!”
说着,萧肃紧贴着柱子,又开始小心翼翼地观察周围的动静。
眼看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车厢边的列车员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他摇了摇头,转身刚要上车。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呼喊:“等一下!”
列车员身子一颤,兴奋地回过头来。
“上帝啊!先生!你们总算来了,我还以为……”
列车员的话头突然一顿。
下意识朝后退开一步,对面前两个人问道:“你们……你们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