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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皆是一惊。
谁也没有想到他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不说是冯氏和李项,便是裴氏都万万没有料到,自己这个不近女色的侄子会指名要她。
而她,此时只想骂人。
画舫那一出,受惊的人明明是她,该被安慰被道歉的人也应该是她,就因为她身份低,就因为她微不足道,所以就该被忽视,甚至是还要去侍候人。
这简直是在欺负人!
她不能说委屈,更不能表现出受到羞辱的模样,而是一脸的茫然,眼睛里全是不知所措,秉承不该出头的时候不要出头的原则,只等别人先开口。
裴氏给冯氏使眼色,冯氏不知是没看到,还是怕事,竟然不与之对视,反而去看裴洹,企图从他的神情中看出点什么来。
可惜的是,他自来城府深,喜怒鲜少露出形迹,哪怕是这样的时刻,说了让人七上八下的话,旁人也很难从他的脸色中窥出他的想法。
李项心思重,这会儿的工夫,已设想无数可能,那种自己想藏起的珍宝被人发现的感觉,让他心生忐忑,害怕被其他人惦记争抢。
“侯爷,听雪妹妹哪里会侍候人,若不然还是我来。”
裴氏也帮着说话,“侯爷,雪姐儿虽说定了亲,却还是个未出阁的姑娘家,恐怕是有些不太妥当。”
她话说的婉转,意思却是不言而喻。
裴洹修长的手指轻叩着一桌面,一下一下似敲击着人心,“正是因为她定了亲,我才觉得合适。”
言之下意,他被人纠缠怕了,也只敢用定了亲的女子。
裴氏一想也是,她这侄子出身显赫,才能卓绝龙章凤姿,京中多少姑娘想进安平侯府,他必是极其厌恶意图攀附的女子。
且她还真没有底气说,在苏府绝对不会发生那样的事,因为不论别的,单是苏怜风行的那些事已让她没脸。
一时面色讪然。
不等她再说什么,他已是凤眼微扬,如看网中猎物般睨着苏听雪,“你可愿意?”
苏听雪更想骂人了。
这位侯爷当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她能说不愿意吗?
一边是自己未来的夫君,一边是嫡母,她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们为难,否则损害的是她将来的日子。
“侯爷抬举,我自是愿意。”
“愿意就好。”
裴洹优雅地起身,经过她身边时,凤眼尾梢挑起,“跟上。”
这就要开始了吗?
她内心飘过一堆骂人的字眼,面上却是娇娇怯怯,懵懵懂懂的模样,朝裴氏和冯氏福了福身,眼皮子半掀着,瞥见李项隐忍的表情,无奈到想叹气。
谁让他们势不如人,也只能低头,再说不是他们主动向别人赔礼道歉的,如此结果也怨不得人。
这般想着,赶紧提裙追了出去。
……
裴洹一走,冯氏和李项也不好多待。
母子俩脸色都有些不太自然,向裴氏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