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號小队的基地远比她想像中大。
旁边的祈年先推门下了车,回过身来看她。
“自己下来,还是要我抱你?”
姜暖没回答,脚一蹬从车上跳下去了,膝盖一著地又疼得她嘶了一声。
祈年笑了一下。
是那种“我就知道你会逞强”的笑。嘴角弯著,但眼神里写满了“真有意思”。
这人真烦。
她被祈年直接带到了医疗室。
医疗室是纯白色的。
墙壁,天花板,地面,所有的一切都由无菌材质构成,泛著没有温度的光。
监测仪的蓝光在安静地闪烁。
金属推车上,每一件器械都排列在它固定的位置。
姜暖站在门口,消毒水气味钻进鼻腔,她的胃条件反射地缩了一下。
上辈子她就怕医院,大一体检抽血,她是被两个舍友架著去的,扎完针坐在走廊缓了十分钟,舍友给她灌了半瓶可乐才站起来。
而现在,她站在一间比学校体检中心高级一百倍、冰冷一千倍的医务室门口,等待被一群把她当净化者的人全方位检查。
老天爷的剧本升级速度,比她赶期末论文还狠。
而医疗室里的医生。
双胞胎?!
这张脸和祈年几乎一模一样!只是这个人更斯文、更收敛,像是把祈年那身不好惹的劲儿,全都藏进了斯文败类的白大褂和金色眼镜底下。
胸牌显示他叫祈岁。
兄弟,或是双胞胎。
她在心里迅速更新了一下认知清单。
“哥,她就交给你了。”祈年懒洋洋地摆了下手,走出医疗室。
祈岁眼睛透过眼镜,冲她笑了一下。
“过来坐。”
他身边站著一个中年女人,身材微胖,面容看著很和善。
同样的白大褂,胸口別著工牌:孟兰。
孟兰朝她点了下头,那目光是姜暖在这个基地里,见到的第一个不带审视、不带评估的眼神。
这让她紧绷的肩膀放鬆了半分。
姜暖坐上检查台。
台面是冰的,寒意顺著大腿往上爬。
祈岁开始处理她膝盖的伤口,手法很轻。
他清理创口,上药,每一步都很细致。
但姜暖注意到他的视线偶尔会从伤口移开,落在她胳膊內侧、脖颈侧面,那些不是受伤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