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到五年。
她可能已经凉凉了。
姜暖鬆开了攥著他袖口的手指,在被子上蹭了蹭因为紧张而被冷汗浸湿的掌心,然后做了一个深呼吸。
所有记忆都会暴露。
那她前世的记忆呢?
她飞快地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之前好像每次想到前世相关的事情时,沈雾的读心都会失效,他看不到那些东西,这是独属於她的世界壁垒吗?
但如果进入精神世界呢?那层壁垒还能不能挡住?
她不知道。
但她更清楚另一件事。
如果不学,下一次进禁区,她万一没有那么好的运气被沈雾定位到,那么她连被救的机会都没有。
恐惧和怀疑搅在一起。
最终,恐惧贏了。
“我想跟你学。”她听见自己说,声音比预想中平静,“我该怎么做?”
沈雾站起身。
他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著她。逆著医疗室天花板上惨白的灯光,他的面容半明半暗,那双浅色的瞳孔在阴影中变得极深。
“闭眼。”
和之前在那个黑暗空间里一模一样的两个字。
但这次的语境,完全不同。
姜暖的心臟猛跳了一下。她抿了抿唇,合上了眼睛。
黑暗降临。
最初只有呼吸声。她自己的、急促而紧张的呼吸,和沈雾的、平稳而克制的呼吸。
然后,一根冰凉的手指,轻轻点在了她的眉心。
那个触感太清晰了。
一根冰凉的手指,轻轻落在两道眉骨之间那一小片薄薄的皮肤上。
“放鬆。”沈雾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近得仿佛直接响在她的脑子里,“別抗拒。”
她试著放鬆身体。
但手指不由自主地攥紧了身下的床单。
因为那根手指落下的瞬间,她感觉到了一种极其陌生的……
入侵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