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明显穿得比两个士兵得体。背着大檐帽,皮制外套挂在腰间,还别着颗绽放光泽的纽扣。
他一手搭在扣子上,来回摩挲。另一只手前伸,做出勾的动作。
“要是不愿意,还有别的法子。不要哼哼,敬酒不吃。”
麦卡斯大叔不为所动。牛伯缩在椅子下面。
阿悟搂住秦艽,不让他出去。
老大在餐馆里转来转去,“那可怪不得我们,是镇长下的命令。”
他抬手,左右两个士兵前后脚踹翻桌子。
“这次只是给个教训,下回,不拿出点真东西,兄弟我可是不会走的。”
他们笑着从餐馆离去,恢复严肃表情,在市集上东喝西吃。路过摊子,两只手全拿满了。
阿悟扶起牛伯。麦卡斯大叔又掏烟丝。
“过不下去咯。”
他吸一口,吐出串串烟雾。
“年轻人,你看到了。你能做出什么。你改变不了这个环境。”
秦艽沉默。
他不敢跟麦卡斯大叔说东西不齐,他做不了。
信誓旦旦的承诺就在半天之前。
秦艽从没有切身经历过这种野蛮事。明明占理,又好像无理可依。
他只能默默整理,散乱的碗筷、板凳桌椅,恢复摆正。
好在餐馆前厅没有旁的,麦卡斯大叔近日不做生意,没有造成更大损失。
巡查卫兵队选拔的标准是身强体壮。每个青年达到年纪,就会被家人送到镇长面前,带着他们家传的礼品。
镇长通过分类,把他们放在合适位置。
入选的青年获得荣誉。
麦卡斯大叔准备过个几年,把阿悟也送去。每天紧省慢省,没想到先和镇长闹了矛盾。
牛伯不好意思,“是我不好,怪我,给你们带来祸端。我真的!”
秦艽在外面拾捣,让阿悟去里头看看弄倒的东西。
卫兵队踹门劲大,房里多是麦卡斯大叔和阿悟的贴身物品,秦艽一个外人,不好意思动手。
麦卡斯大叔很快抽完烟丝,咳嗽两声,“老牛,总能有办法,那年那么苦,不是也过来了?”
他又塞了一缕叶子,就着火星喘气,“先回去,我这里暂时不要来了。”
“年轻人。”麦卡斯大叔又对秦艽,“我知道,你和我们不是一路,不会窝在这里。所以,不要搅这趟浑水。镇长安,不是好东西。”
“至于你说的蛋糕,我没听过是什么,但是我相信,你会成功。只是不在这里。”
麦卡斯大叔送走牛伯,“阿悟跟你提过,卡尔斯城,那里更适合发展,你要是愿意,阿悟,陪你一起去。做个伴。”
“您?”
秦艽从这个头发花白的老者眼里读出迷茫和不舍。
他试探着问了两句,“那您?一起去么。”
“我老了,挪不动了。镇长安想要这个餐馆,给他就是。他想要我给他弄吃的。只要他敢,也不是不可以。”
才过去半天,满打满算他们也没有认识很久,秦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有些在意麦卡斯大叔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