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个人观感就特别大。什么是没见过,最后还不是看评委怎么定。况且,谁知道评委见识有多大。
秦艽眉头皱地跟个小老头似的。要不是为了方便留在这里,他才不会参加这种明显有猫腻的比赛。
对手齐刷刷地操弄。秦艽偷偷观察了下,隔壁做的是爆炒鸡丁。鸡在萝藦小镇属于奢侈品,不常见。
阿悟讲麦卡斯大叔餐馆卖得便宜,还被他们几个说不干净、不正宗。
“数他们吃得最欢!一问才知道镇长安指使的。还不给钱!”
阿悟嗓门大,开始还会压低声音悄悄讲,越说越气,控制不住音量。
熏鸡的参赛选手瞪着阿悟,把鸡往旁边挪了挪。
比赛规则可没说不准看别人制作什么。
镇长安见卢卡没有反应,也不好过去打圆场。
他已经给自己人开了后门,放水显眼会得不偿失。
麦卡斯大叔在台上巡视,试图替秦艽挡一挡其他选手的视线。
阿悟埋头,奋力地搅和面糊。白色的面粉和鸡蛋还有牛奶混在一起,已经散发香气。镇长离得远闻不到,麦卡斯大叔频频点头。
他走到秦艽身边,近距离观看阿悟动作。
年轻气盛的小老虎憋了一股子劲,把面糊当成镇长安,狠狠地揉捏摔打。面糊不一会就变成表面光滑的面团。
面团被阿悟插眼排气,手指直上直下,齐刷刷戳进去五个指头。
边上烤鸭的参赛者马上提出质疑:他的手不干净。
阿悟反驳:“我刚洗的手!都跟你一样?我可香了!”
临上台前,秦艽看见麦卡斯大叔餐馆台子上放了一瓶泡沫水,里面的果子像皂荚和无患子。他让阿悟挤了一点,装袋到比赛现场。
毕竟是入口的东西,秦艽这个自认有点洁癖的人受不了。他只让阿悟用七步洗手法洗了三遍而已。
阿悟满心不高兴,嘴翘得老高。不过郁闷情绪只维持不到两秒。他打开水龙头,搓出泡泡,“彩色的!”
烤鸭选手手上黏巴糊糊,有明显不是赛事造成的泥土印记。他支吾干咳,“你们不用干活的么。”
台下有人起哄,“你干活呢,不是跟狗崽子抢食打的么。”
巡查队有条大黑犬,顿顿吃肉喝奶。镇长安不许镇民农作贸易,却给自己手下吃饱喝足。想分一杯羹就得纳投名状,这样的比赛在萝藦小镇几乎每月一次。
卢卡仍面带笑意。
镇长安丝毫没有不好意思,他抬手,巡查队的侍卫冲上去形成人带,隔开普通群众和观赛区。
爱民如子的好镇长场面已经给卢卡长官看见了,镇长安想,是时候打发没用的人回去了。
秦艽见阿悟将面团发至两倍大,挪开拍了拍他胳膊。小老虎还想说什么,看秦艽胸有成竹,脸上似乎闪着光,也就闭了嘴。
秦艽刚想着这回面团发得漂亮,既有韧性,也没有粗孔,准备夸阿悟两句,忽然反应过来,他要做蛋糕啊,不应该把流动的液体倒进模具,然后加热么。
秦艽一拍脑门,他到底在干什么啊。果然蛋糕不是谁都能做的吧。他为什么要给自己上难度,馒头什么的,也能吃。
他自己都说服不了自己。奶是牛伯挤的,蛋是缪姆拿的,麦卡斯大叔连压箱底的糖粒子都给他了。他们为自己能留下来付出这么多,临时摆烂总有些不好意思。
镇长安排人疏散百姓,巡查队多是些年轻小伙,各个长得比围栏的木头桩子还高。看热闹的镇民被赶来的又都是上了年纪的,怎么会是他们的对手,三两下就被推到外围,还有些倒在地上。
咒骂、困惑、哀嚎声此起彼伏,卢卡皱了皱眉头,从橡胶叶编成的伞下起身,用绢织手帕擦了擦额边的汗。
台上的选手对此视若无睹,除了秦艽和阿悟,全员都当没事发生,什么都看不见,继续埋头做自己的步骤。烤鸭的鸭上面刷了油,爆炒鸡丁撒满红彤彤的辣椒。
秦艽还在犹豫怎么把馒头变成蛋糕,阿悟一下从台上跳下去,揪起巡查队员衣领,抡起拳头。
阿悟动作灵敏,秦艽反应过来,他已经揍了两三个人。巡查队员连滚带爬地围在镇长安身旁,警惕地把安包围在身后。
缪姆让手下拢在一起,手在背后一摆一摆地。他换上笑脸,眼角挤出褶子,“阿悟,小兄弟,怎么这么粗鲁,哎,伤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