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妃听闻这消息,便贺喜道:
“据说此神兽出现,乃是天地间阴阳调和、国泰民安之吉兆。”
“据古籍记载,这白氂牛为上古神兽,性情温顺,能通灵性,常於盛世降临,庇佑一方水土。此次北海白氂牛现世,必是陛下圣德昭彰,仁政广施,感召天地,方得此祥瑞降临。臣妾恳请陛下藉此祥瑞之机,颁布恩詔,减免赋税,賑济灾民,以顺应天意,福泽万民,使国家更臻昌盛,百姓安居乐业。”
郑妃这般话说的漂亮,圣上龙顏大悦。
两人携手在后花园里同游。
后花园內花团锦簇,鲜花美人,一副时光静好的模样。
另一边。
京师,尚书府。
吏部尚书王蒯,最近称病在家,连朝会也没有去,却在自家院里,收到了一封来信。
一看是老家的族亲寄来的书信。
信中提及,近日邻县远安县叛军猖獗,烧杀抢掠,无恶不作。远安县城歷经多次沦陷,官府军队屡战屡败,百姓流离失所。而他们县因为毗邻远安县也长期受到零星叛军的骚扰,叛军时而劫掠村庄,导致人心惶惶,就连他们的一些亲人也曾遭到叛军的伤害。
族亲在信中更是痛骂地方官府的无能与腐败,导致叛军有恃无恐。
王蒯放下书信,缓缓起身,將信纸丟进去一旁的火盆之中。
火舌舔舐著信纸,最初只是边缘一点点泛黄,很快便蔓延开来,隨后火盆中的火焰猛地一窜,纸张就一点点消失,很快化成灰白色的灰烬。
“一群蠢货,又给我添麻烦!”
王蒯嘆了口气,锤了锤自己的背,他也上了年纪,这人啊,年轻的时候会想著事业,想著往上爬。而他已经爬到头了,也爬不动了,反而是要开始考虑身后事了。
自己的那副棺材,终究是要葬在老家的小山岗上的。
这些老家的亲戚,真是麻烦。
还有那些光有辈分的长辈。
帮了他们的忙得不到半点好处,不帮忙又坏名声,到时被人背后议论“官做大了,忘了本”。
他又如何不知乡下那些蠢货,如何打著自己的名號鱼肉乡里,这些年他帮忙处理的尾巴已经不少了,每次警告过他们,他们又是那副我行我素的模样。
话虽如此,这西南剿匪毕竟是国家的大事。
也该让兵部那边催一下了。
既然那岳家的小尾巴,又长出来了!
就拿王家这帮亲戚,做饵吧。
。。。。
林安与周师沿商道一路前行,他们从水路改道陆路,已经走了三个时辰,两人一夜没睡,都有几分狼狈,又困又饿,终於在前方看到了一处客栈。
只是这客栈似乎没什么生意,门也耷拉著。
要不是看后面还有衣服晾晒著,他们都会觉得此处不开门呢。
林安推开大门,看到有个长得有些胖的店小二,正倚著门柱打呼嚕呢。
那店小二约莫二十出头年纪,穿著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衣服,腰间隨意繫著条麻绳,整个人隨意的靠在木柱上,口水顺著嘴角缓缓流下。
他睡得正香,连眉头都未曾皱一下,此刻恐怕只沉浸在自己的梦乡里。
林安使劲拍了拍店小二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