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情做了之后,祝十安觉得时间过得快多了,也不觉得养生生活无聊难熬。
祝十安在忙的时候族里也在忙,族里最终决定要开一家药酒厂,药材、酒纷纷运送到生药铺存着。
九月在忙碌中度过,十月寒露节后,崔云和不用再扎针了,他的腿还不太利索,但是没关系,他可以慢慢练习着正常走路。
崔云和不用扎针后,轮到了谈老爷子,许久没见的谈平章又来了,他给祝十安带来了更多的五帝钱。
祝十安扶额,他怎么又送五帝钱?
谈平章笑说:“总想给你送点什么,又怕你用不上,五帝钱对于你来说,再多也不嫌多吧。”
祝十安点点头,他这话倒是说得不差。
谈平章的目光落在她脸上,祝十安摸了摸脸:“怎么了?”
“你在电话里说,你恢复得不错,这会儿看你气色很好,觉得高兴。”
祝十安能说什么了,她说:“谢谢你的关心。”
谈平章一下笑了:“我们认识也很久了吧,还经常互通电话,我以为我们已经算朋友了,说话不用这么客气。”
祝十安从谏如流,不客气地说:“别没话找话,没事儿你回去陪你爷爷吧,别耽误我出门散步,一会儿天要黑了。”
谈平章转身道:“一起吧,好久没回镇山县了,我也想散步,看看镇山县秋天的风光。”
“想去就去呗,多一个人热闹。”跟谈平章说完,祝十安转头喊张节:“写完作业了没有?陪师父出门散步去。”
“我不去,我作业还没写完。”
张节给自己布置了好多作业,他有好多书、好多手札要看,他想早点找到那个答案。
谈平章对祝十安笑:“现在可以走了吗?”
祝十安看他一眼,觉得他越来越奇怪了。
奇怪的朋友。
第58章
◎后嗣兴旺◎
四年后。一九八三年,春。
淅淅沥沥的春雨下个不停,三月一整月,镇山县都笼罩在朦胧的雨雾中,县城街道上来往的行人都少了。
“咱们县人少了,那是因为人都去南江县了。哎哟,前天我跟五婶婆去南江县赶庙会,那叫一个热闹哟,那个土地庙外头几条街拥挤得走不动人。我凑完热闹想回来,硬是被堵在里面两个多小时,南江县公安局派人来维持秩序,才叫我从里面出来。”
“我说怎么这么堵呢,我出来一看,原来是南江县的大户们开着小轿车在外面那条街上排着队,要不是公安来让他们走,我看他们要在外头堵到天黑不可。”
祝凤琴语气又是嫌弃又是羡慕道:“哼,好像就他们买得起小轿车一样,得意什么呀?”
祝凤琴从洗衣机甩干桶里面把甩干的衣裳拿出来晾上,又说:“自从三年前南江县铁路开通后,南江县的人靠着倒货没少赚钱。我听人家说,南江县火车站旁边的交易中心里,只要当初在里面买了铺子的,都发了大财了。就是在交易中心外头买地建房子那些人,如今至少都是万元户啦。”
“就说北街上大杂院的那个张军,他们家当初掏空了家底去南江县火车站附近买了块地,建不起砖瓦房,就搭了泥瓦房做生意,只两年就赚到大钱了,把原来的泥瓦房推平建了砖瓦房,听说可气派了。”
“还有咱们族里的人,当初搬去南江县的也都发家了。听长丰他老娘说,一个个都藏着富呢,要是肯显摆,好几家也买得起小汽车了。”
“一辆小汽车十几二十万,不便宜。”
“南江县有小汽车的人家有十几二十户吧,咱们镇山县一家有小汽车的都没有。你出去瞧瞧,满大街都是自行车。”
“你说说,他们怎么富得这么快呢?”
祝十安盘腿窝在沙发里看书,一只手支在膝盖上,丝绸一般的长发半垂下来,遮住了白里透红的肌肤,也遮住了她的脸颊。
祝凤琴一个人念叨半天,衣裳晾完了,她喊一声:“安安,听到我说的话了吗?你说,他们怎么富得这么快?”
三年的光阴让祝十安变得更加健康,也让祝凤琴变得更加唠叨,祝十安足不出户就能知道镇山县、南江县,以及族里大大小小的八卦。
“凤孃,您要喜欢小汽车,回头我去买一辆,叫谈平章帮忙运过来。”
“买什么小汽车呀,咱们镇山县屁大点地方,哪用得着坐车啊。再说,镇山县街道也不宽敞,开着也不爽利。”
“您既然知道,还念叨什么呀?”
祝十安丢开书,身子往下一歪,横躺在单人沙发上,纤细的脚踝露了出来。
“我就是羡慕嫉妒人家,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