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花觉得她代表寨子出来是对的,她在行动组这些年长进了许多。而且,有她做桥梁,各家寨子的巫师跟国家搭得上话,巫师中间真闹出什么事儿了,也有商量的余地。
就说最近的事儿吧,外人不知道他们巫师的内部的事,要不是有阿花在行动组,这些年他们白巫不知道要给黑巫背多少黑锅。
“你后悔出来吗?”
“不后悔。”
老家偏僻、保守、贫瘠,沿海各地在一波又一波的改革浪潮中前进,她穿梭在两个世界中,从不觉得自己格格不入,因为她知道,早晚有一天她的老家也会跟上步伐发展起来。
她跟着行动组铲奸除恶,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守护光明,维护国家稳定发展,她为此做出了自己的一点小小贡献,这种感觉很好。
阿花说:“南方的富人多,不过富人也有富人的烦恼,他们的日子也不见得多好过。”
阿花出任务时就碰到过很多有钱人,有的嫌自己赚的还不够多,有的赚钱的路子不干净,有的怕自己保不住自己的钱财,他们为此想尽办法,却落入骗子的圈套,倒霉些的还因此丢了命。
“这些人没钱的时候没有信仰,有钱后立刻就有信仰了。为了配合这些有钱人的信仰需求,什么旁门左道的大师都冒出来了,一个个打扮得仙风道骨的,捞钱害命的手段层出不穷。”
阿花想到一件事,突然笑道:“这些莫名其妙的大师出现让领导们意识到一件事,那就是玄门中人只要走上歪路就有钱花。因为这个,这两年咱们行动组的待遇都涨了。”
行动组内部的待遇涨了,不是行动组的编外玄门人士也得了好处。
编外玄门人士都被登记在册,行动组既给他们提供必要的帮助,他们也受到行动组严格监管,就怕他们哪天突然想搞一波大的。
玄门中人也是人,是人就想过好日子,这无可厚非,但不能以谋财害命的法子发家致富。
“正经修道中人自甘堕落的还是很少,就算有人生了歪心思,这些年有您的名声压着,他们也要多思量几分。”
在玄门中人眼里,祝十安不仅是玄门第一人,也是镇山太岁,还是个跟行动组联系紧密的镇山太岁,一般的玄门中人也不敢跟行动组逆着来,因为知道有人能治他们。
除了黑巫!
黑巫早就走上不归路了,行动组、祝十安关系怎么样,对他们来说没什么影响。
祝十安常年在镇山县住着,对玄门内的小道消息知之甚少,阿花消息灵通,祝十安从阿花这儿知道了许多外面的事。
祝十安总结一句:“玄门没落归没落,玄门在民间的影响力还是很大。”
阿花赞同,别管那些浑水摸鱼的大师是真是假,是好是坏,但这些人既然能摸到鱼,那就说明玄门的影响力还在。
阿花发自内心地说:“求神拜佛也好,磕头许愿也好,我觉得还是大家日子过得太苦了,若是日子好过,大家整日乐乐呵呵,也没那么多人愿意被骗,走极端。”
是啊,是他们愿意被骗!
不愿意被骗的,谁也骗不了他。
祝长芳正在上海一处名叫至尊酒店的地方跟人谈生意,谈的是酒水长期供应生意。
祝长芳从七九年开始做酒水生意,不管是名酒还是散酒,只要客户有需要,她都可以根据不同的消费水平提供合适的酒水。
靠着祝长芳的勤奋肯吃苦,还有宋为国提供的人脉和运输,祝长芳用了一年多时间就成了长江这条线上有名的女老板。
祝长芳的供货商们看到她挣钱了,给她供货的部分国营酒厂经手人就动了小心思,问她要回扣的、塞自己人进她公司的、甚至还想要股份分红的,一个个比一个胃口大。
祝长芳喂不饱这些人的胃口,也没想喂饱他们,这边不能合作了,那就换一家。祝长芳转头联系了其他知名国营酒厂,替代了那些问她要巨额回扣的酒厂。
说服客户换别的酒,祝长芳也做了一些让步,吃了一些亏,但是就算吃亏,她也绝不会任由那些人拿捏。
祝长芳不断扩展代理销售的酒水品牌时,她花钱买下了宜宾的一个品质非常好的小酒厂,取名叫春山酒。
经过这两年不断扩大生产、营销推广,春山酒现在已经是个小有名气的白酒品牌了,既做正统白酒,又做低度数的果酒。
春山酒出来的时间太短,品牌积累不够久,暂时跟名酒摆不到一张桌子上。
祝长芳有耐心,等着春山酒的口碑起来了,她把酒卖到国外去,出口转内销,享誉海外的品牌吹起来,春山酒即使短时间内成不了名酒,那也是白酒中的新贵。
到那时候,她自己手里就有名酒品牌,生产、销售一条龙,谁也拿捏不了她。
自己的酒水品牌还没养出来,祝长芳依然继续做各大酒厂的代理销售,排得上的号的名酒她都做,谁家要回扣太过分她就冷一冷,毕竟推哪家的酒不是推?
反正都赚钱。
今天找祝长芳谈长期酒水供应生意这家酒店据说是特别高端的星级酒店,港商投资建的,这还只是第一家,听说以后会在各大城市开分店,做成连锁。祝长芳知道这家在找酒水供货商,还是从祝镇山那儿知道的。
这家酒店还没开门营业,不过看装修就知道,这酒店只做有钱人的生意。
“我们是高端酒店,以后来入住的客人都是有身份的人,我们给客人供应的酒水主要是洋酒为主,但考虑到其他小部分客人的需求,所以想增加白酒供应。我听人介绍说,祝老板手里握着几十个白酒品牌,这事儿找您准没错。”
“您客气,能跟贵酒店合作是我的荣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