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暴起冲刺。兽本能扑来,但他早有预判,滚到侧面,伸手抠住它后腿踝关节,用力一拧。骨节错位,兽哀鸣跪地。他骑上去,手臂锁住脖颈,用尽全身力气往后拉。
肌肉绷紧,青筋暴起。
兽挣扎,舌头伸出,眼球充血。
十息,二十息。
终于,不动了。
全场静了一瞬。
然后爆发出更大的喧哗。
陆昭松手,瘫坐在尸堆中间。胸口剧烈起伏,嘴里有血腥味。他低头看自己——浑身是伤,小腹、肩膀、大腿都在流血,指尖发抖,连握拳都费劲。
高台上,黑市管事脸色铁青。
“自由之契。”陆昭抬头,声音嘶哑,“我赢了。”
管事没动。
底下观众开始鼓噪。“说话算话!”“铜牌拿来!”“别他妈赖账!”
管事冷哼一声,从怀里摸出一枚铜牌,扔了下来。铜牌旋转着落地,滚到陆昭脚边。
他弯腰捡起,手指紧紧攥住。边缘割进皮肉,但他不怕疼。
“我可以走了?”他问。
“契在你手上,爱留爱走随便。”管事转身要走,又停下,“不过……明天新一批兽运到,更强。你想走,就得活着走出下一场。”
陆昭没答。
他坐在黄沙里,背后是五具死兽,面前是沸腾的人群。风吹过斗场,卷起血尘。他抬起手,看了看那枚铜契,沾了血,黏在掌心。
远处,边城西郊的瞭望塔上,一道身影立于风沙之中,望向这边。但陆昭看不见。
他只是坐着,喘息,握紧那块铜牌。
血还在滴,一滴,两滴,落在沙地上,迅速被吸干。
他抬起脸,看向高台空位。
那里已经没人了。
但门还没开。
他也没动。
精疲力竭的身体压着意识,可眼睛始终睁着。
夜风刮过耳畔,像谁在低语。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咽下一口带血的唾沫。
手指一寸寸收紧,将铜契嵌进掌纹深处。
血染黄沙不倒身
风卷着血沫子打在脸上,干涩得发痒。
陆昭还坐在尸堆里,五具死兽横七竖八地倒在他四周,肠子拖出老远,被风吹得贴在沙地上。他掌心那枚铜契咬进了肉里,边缘沾着自己的血,黏腻又滚烫。高台上的管事早不见了人影,可他知道,门不会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