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头停在两丈外,喘着粗气,眼里有了惧意。
陆昭站着,胸口剧烈起伏,血从各处伤口渗出,在脚下积了一小滩。他抬起手,抹了把脸,再看时,掌心全是红。
他一步步走过去。
那头犬后退。
他忽然暴起冲刺。
犬本能扑来,但他早有预判,滚到侧面,伸手抓住它后腿踝关节,用力一拧。骨节错位,犬哀鸣跪地。他骑上去,手臂锁住脖颈,用尽全身力气往后拉。
肌肉绷紧,青筋暴起。
犬挣扎,舌头伸出,眼球充血。
十息,二十息。
终于,不动了。
全场静了一瞬。
然后爆发出更大的喧哗。
“活了!那小子又活了!”
“疯子!真是个疯子!”
“押他赢的发了!快赔钱!”
陆昭松手,瘫坐在尸堆中央。
胸口像被碾过,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感。他低头看自己——小腹、肩膀、大腿全在流血,右臂衣袖被撕开,露出一道深可见骨的抓痕。指尖发抖,连握拳都费劲。
他慢慢抬起手,看了看那枚铜契。
还攥在左手,沾满血,黏在掌心。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咽下一口带血的唾沫。
远处,边城西郊的瞭望塔上,一道身影立于风沙之中,望向这边。但陆昭看不见。
他只是坐着,喘息,握紧那块铜牌。
血还在滴,一滴,两滴,落在沙地上,迅速被吸干。
他抬起脸,看向高台空位。
那里已经没人了。
但门还没开。
他也没动。
精疲力竭的身体压着意识,可眼睛始终睁着。
夜风刮过耳畔,像谁在低语。
他忽然想起什么。
不是谁说过的话,也不是谁教的道理。
只是一个念头,毫无征兆地冒出来——
“剑修立世,不在无伤,在不退。”
他不知道这话从哪来,也不记得谁讲过。
但它就在这时候,死死钉在他脑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