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在战斗。
他是本能本身。
人一动起来,压根不用琢磨,身体自己就懂该怎么干。
现在,宫新年的那股力量,早就跟他的呼吸、心跳、眨眼,融成了一回事——不用想,自然就来。
他不需要算力道、调角度、掐时机。
那力量,就像饿了想吃、困了想睡,本能一样,跟着他的感觉走就行。
体内那股劲,轰隆隆地奔涌,像黄河决了口,纯得发亮,狠得吓人。
金光缠着他,他轻轻攥了攥拳头,掌心一紧——满身的力气,跟活过来似的,嘶嘶冒烟。
咔!咔!咔!
人体六百多处关节,同一瞬间全震了起来。
肌肉一爆,整片空气都跟着抖。
树妖那团鬼影,猛地一颤,明明没鼻子没眼,却硬是嗅到了死亡的味道。
风声不是呼呼——是撕裂耳膜的尖啸。
它那张扭曲的脸,一下白得像冻僵的尸。
“铛——!”
金光裹着拳头,结结实实砸在树妖身上。
十丈之内,大地像被犁过三遍,两尺厚的泥浆炸得满天乱飞。
树妖连退五步,每一步都踩出个深坑,膝盖全陷进去,土屑溅到半空。
但宫新年也没站稳。
他被反震得往后滑了七八米,裤脚刮起尘烟,却咧嘴笑了。
笑完,人又弹了出去。
双手攥拳,抡得像打铁的铁匠,根本没招式,全是砸!
一拳下去,山都得裂成两半。
铛!铛!铛!
金光罩体,拳影连绵,每一击都像两块陨铁对撞,炸得四面八方嗡嗡乱响。
劲气一圈圈扩散,地面裂开蛛网般的缝。
树妖原本还想阴人,这时候连牙都咬碎了。
它吼一声,血色的气浪从骨头缝里喷出来,整个人膨胀成一团翻滚的赤焰,妖气乱窜,活像被煮开的肉粥。
它没退路了。
之前那些算计、埋伏、拖延,全成了笑话。
它只能拼了。
命都不要了,也得搏一线活路。
而宫新年呢?
他连喘气都不用急。
他不拼,树妖就得拼。
他不流血,树妖就得丢半条命。
真相就一个——谁怂,谁死。
树妖退无可退,那就只能往死里冲。
宫新年眯起眼,看着眼前那团猩红的血潮,体内气血滚烫,像烧开的铁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