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压压下来,空气都凝固了。
百米之内,空间结构当场扭曲,下一秒——
气浪轰然爆开!
那棵活了上万年的老树,从中间“啪”地一分两半,慢动作似的,轰然砸进地里。
这身子骨,哪撑得住这股力量?
无数幽光,像被惊飞的萤火虫,从树干里炸出来,满天乱飞。
宫新年看着这满天飞舞的光点,叹了口气。
这妖,盘在这乱葬岗不知道多少年了,吃人吃魂,欠的债,今天该还了。
他刚这么想。
忽然,眉心一跳。
皱了皱眉。
那股眼神,像是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黏得人后背发凉。
宫新年忽然动了。
没喊没叫,就那么一步跨进那片炸开的狂暴能量里——像走进自家后院。
金光一闪,空气扭曲,仿佛世界被他踩扁了一瞬。
再抬眼,人已经站到了爆炸圈外头。
那堆要命的乱流,眨眼间成了平地,连个风都没吹起来。
他刚才那一挪,快到连影子都跟不上,原地留了道半透明的残像,一眨眼,又消得干干净净。
静得离谱。
连风都噤了声。
宫新年眼皮一抬,锁定了角落里那个缩成团的人影。
嘉乐。
衣裳早碎成布条,浑身泛着金光,跟个刚出锅的金元宝似的,蜷在地上抖个不停。
模样是有点狼狈。
可谁让他没见过这阵仗?
那俩——一个树妖,一个宫新年——刚一碰上,空气都他妈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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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乐连喘气都忘了。
脸白得像刷了层石灰,汗珠子跟雨点似的往下掉,手攥得死紧,指甲掐进肉里都不觉得疼。
他连插嘴的资格都没有。
那股压得人灵魂都在打颤的威压,一上来就把他钉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