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沉得像墓坑。
这,是它最后的底牌。
血月之力……
能把它残存的妖力,狠狠推到顶点!
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胜算……
也够了!
起码……还能拼一命!
不然,连赌的机会都没了!
哗——!
一团碧绿幽光,从它身上炸开,蔓延至天边!
头顶那轮血月,光晕如丝,缓缓垂落,缠上它身体。
坟地里,寒气骤升,阴风呜咽。
它张开嘴——
一声凄厉长啸,撕裂了空气!
体内,一缕缕暗红如凝固血液的妖气,疯狂喷涌!
血水从地底翻涌上来,像活物似的爬满地面,转眼间凝成一个巨大的圆阵,直径足有五六米。
阵纹不是画的,是血本身在流动、在拼凑,跟天上那轮猩红的月亮遥相呼应,仿佛天地间有双眼睛,正盯着这片坟地。
那血,不是寻常的血。
是底下埋了不知道几百上千年尸骨,早就烂透了的骨肉,一滴一滴熬出来的怨液,积了不知多少年,才攒出这么一滩子腥臭的玩意儿。
咕噜……咕噜噜……
血水像煮开的粥,翻滚着,凝成一团团诡异的符号,像是谁拿血当墨,在地上写了一堆没人能看懂的咒语。
嗡——!
下一秒,整个血阵猛地一旋,像陀螺一样飞转起来。
那血光泛着阴森,一道道像蛛丝似的血线,在地上织成网,缠住了正中央那团树妖的魂影。
宫新年哪能看着它越吸越猛?眼瞅着这玩意儿要成气候,脚下一蹬,身子像炸开的炮弹,直扑过去,一记重拳砸向那团红光。
可——
拳头穿过去了。
啥也没打着。
那树妖的影子,就在他拳头砸到的刹那,像水波一样晃了下,明明人就在那儿,拳却砸了个空。
不是隐身。
是空间被扯歪了,人站在那儿,可“位置”被偷偷挪了个边儿。
宫新年打的是影子,不是真身。
“啊啊啊啊——!”树妖惨叫,血月光像倒灌的洪水,一股脑往它嘴里猛灌。
它浑身泛起暗红,像泡在血里烤熟的肉,皮肤裂开,冒出青烟,黑得跟碳似的。
它双臂一扬,无数尖锐的树刺凭空爆出,密密麻麻,像瀑布倒卷,朝宫新年当头劈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