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再硬的命,也撑不住无限透支。
就像山顶上那群矮树,风吹得腰都折了,雪压得根都弯了,硬是贴着地皮往上爬,长成一团团歪歪扭扭的绿疙瘩。
它们活得比谁都倔。
可一场突如其来的冰雹砸下来——
啪。
全灭。
“砰!”
空气炸了。
比雷劈还响。
几十米,一步跨过。
宫新年脚底一蹬,气浪翻滚。
再蹬!再冲!再闪!
他没落地,踩着空气像踩楼梯。
每一次碰撞,都是他借力的跳板。
身上气血疯涨,金光从皮肤底下喷出来,像岩浆裹着金箔,在他周身翻腾燃烧。
夜空被他撕出一道道炽烈的痕。
这光,不是凡火。
这是传说在重写。
可下一秒——
风来了。
不是风。
是怒。
是炸了的山崩。
那股劲儿,把空气都搅成了碎沫,湿气全被打成雾,哗啦啦撒了一地。
呼——
哗啦啦啦——
拳影交击的声音,像铁链抽在钢钟上,连成一片,震得耳朵发麻。
火花噼里啪啦乱蹦,金光炸得满天都是。
宫新年整个人,像一支点着的金焰火炬,悬在半空,不停借力,不断弹射。
地心引力?在他身上就是个笑话。
他站着的地方,就是地。
他踩着的空气,就是实心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