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俊航眉眼弯弯看着林深,一字一顿地说,“算过了。”
旁边的谭卿鸿决定回屋换个衣服。
默默的走开了。
林深看着李俊航,“那我们俩的八字怎么样?是天造地设,还是你花钱逆天改命了?”
李俊航说,“那当然是……”
“是怎么样?”
“当然是天造地设啊!算命的说,地球上再也没有比咱俩八字更合的一对儿了。”
“就跟月老给咱单独牵线搭桥一样。”
林深眨巴眨巴眼,仔细看着李俊航脸上的表情。
李俊航一脸认真的看着林深。
两人对视良久。
有那么好一会儿,林深点点头,“好吧,算那个算命的算的准。”
“那可不,xx宫的老道士,穿紫袍的,一般人还轻易见不着人呢。”
林深哈哈笑道,“你把穿紫袍的叫算命的,不怕人家画个圈圈诅咒你。”
紫袍唉,那是道士界的天花板。
李俊航笑道,“那我就是找他算命的嘛,他给我算命的,不是算命的是啥。”
林深冷不丁又说,“那,那个道士有说别的什么吗?”
话一出口,林深就后悔了。
有些话,就应该烂到肚子里,哪怕地球爆炸了,都不应该说的。
可是林深话已经问出口了,想咽回去也来不及了。
李俊航看着林深,那双总是带着笑意或锐气的深邃眼眸,此刻愈发显得幽深,仿佛平静湖面下潜藏的漩涡。
他微微偏了偏头,用一种近乎审视却又包裹着温柔的目光凝视着她,缓缓问道:
“深深觉得,还应该有什么?”
他说完,就不再出声,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他在耐心地地等待一个回答。
可惜林深注定无法回答。
她的人生可能是重开的,甚至她可能根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这种事她永永远远都不能说。
空气仿佛在两人之间凝固了几秒,只有空气里淡淡的橘子味消毒液的味道。
本能的自我保护机制迅速占据了上风。
林深迅速调整自己脸上的表情,换上了一副带着点俏皮和无辜的模样,甚至还歪了歪头,眨了眨眼。
简称装可爱。
“我怎么知道人家会说什么呀?”她的声音刻意放得轻快,带着点娇嗔,“我就是好奇,随口多问一嘴儿呗。穿紫袍的道士唉,听着就很厉害。”
李俊航依旧静静地看着她,将她那一闪而过的慌乱尽收眼底。
但是他没有戳穿,也没有继续追问。
半晌,他嘴角缓缓勾起,露出了一个很浅、却很温柔的弧度,那笑容像是冬日暖阳。
“噢噢,是这样啊。”
李俊航拉长了调子,“其实也没什么。”
林深感觉自己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