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还是这么好哄啊,隨隨便便说几句话便能哄得到。
想著,江清歌的目光便落在了不远处,连站立都要被別人扶著的青鳶身上。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一交匯,商家挑衅地挑了挑眉。
怎么样?
该是让她看看清楚,楚景玉心里的人究竟是谁?不要让这贱丫头以为自己在太后娘娘面前闹了几次脸似乎有些风光了,说到底她只不过还是个丫鬟还是个奴才是怎么都爬不起来的,就更加不要妄想楚景玉。
谁知,在面对她的挑衅时,青鳶只是十分平静地看了片刻,隨即便挪了目光,和旁边的折戟说话:
“我可以去公子的马车上瞧瞧吗?”
青鳶其实將刚才,楚景玉抱著江清歌两个人,你儂我儂深情款款说话的场景看了个遍,可这个时候青鳶好像才意识到——
原本她看见江清歌和楚景玉两个人说话你儂我儂时心里,虽说不会吃醋,因为她知晓自己,本来也就算不上楚景玉的什么。
后来青鳶决定放弃,楚景玉也决定要离开中国,侯府也就一点一点的慢慢將,楚景玉在自己心里的比重降下来也会变得越来越不在乎他,可就算是这样看著他们两个在她面前那么亲昵的模样,以前青鳶怎么著也还是会有些忍不住想起自己从前和楚景玉的事儿,不至於说多么难受嘛,但至少也说不上太好受。
可刚才青鳶就那样看著那样静静的看著,心里竟然生不出半点的感想,甚至虽说看的是江清歌和楚景玉两个人说话,可青鳶那个时候脑海里满脑子想的都是三公子,想的是三公子受伤怎么样?
想的是赛华通神医能不能將三公子治好?想的是,若是三公子真的因为她受了重伤,而留下了什么终身残疾之类的疾病,她应该如何去照顾三公子。
有很多个念头交织在一起,可以说揉成了一团乱麻,但不管青鳶怎么理,这所有的念头,这么多念头里面就是没有一个念头,是和楚景玉江清歌有关的。
最后江清歌那个挑衅的眼神,彻底让青鳶清醒过来。
她好像,真的一点都不在乎他们了。
甚至连注意力都不想分在他们两个身上。
原本是不合规矩的,毕竟男子治疗伤口是避免不了一些赤身裸体之类的,只是此时场面本就慌乱,也没人能注意到青鳶,再加上就算注意到了青鳶,现在还没有公布出去自己赎身的事情,知道这件事情的只有她和静安公主还有竇老夫人。
所以在眾人的眼里,她还是镇国侯府的丫鬟,就算注意到了,那丫鬟去照顾公子,倒也是勉强能说得过去的。
唯一说不过去的,也就只有如果楚景玉注意到了可能会闹事儿,但楚景玉这会儿被江清歌哄的那叫一个晕头转向,恨不得现在就把命给江清歌,把自己的心剖出来给江清歌看哪里还能注意到青鳶在做什么?
刚才青鳶都已经命悬一线了,楚景玉都选择毫无不犹豫地江清歌,这会儿根本不可能想起青鳶来。
青鳶被折戟扶著走过去时,竇老夫人,也被身边的汤嬤嬤扶著,到了三公子的马车周围,却被沉沙和一群侍卫们拦住了。
老夫人脸上带著关切又担心的神色,手中还拿著手帕,一双眼眸里蓄满了泪水,红彤彤的看著就好像心疼的不行,焦急的没边儿,实在是担心楚惊弦:
“三郎怎么样?三郎为何要衝上去啊?三郎明明看不见,你们为何不能保护好他??三郎现在的情况我也看不见,你们也没有来一个人稟报,我难道只是来看看我的儿子都不行吗?”
老夫人这话说著,旁边的汤嬤嬤也道:“难不成我们家夫人还会害了公子不成?!公子受了伤,我们家夫人比谁都著急,恨不得整个人都要衝上来,若不是底下的奴才们拦著,若不是夫人方才受了惊嚇,怕是从刚听见声音,就是要衝过来查看公子的情况,如今我们夫人也只是担心公子的身子罢了,你们如今护的这样紧,是把我们家夫人当贼了吗夫人对三公子向来都是真心真意,甚至对五公子都没有对三公子那么好,你们这一群奴才究竟是什么意思?!”
面对老夫人的请求和汤嬤嬤的疾言厉色,沉沙没往后退半步,面无表情地回答:
“竇老夫人,赛华佗神医说了,这个时候绝对不能有旁人打扰,若是打扰了,恐怕是后患无穷,毕竟是人命关天的事情,还请竇老夫人先回去吧,若是公子有了好转,属下们一定会稟报夫人的。”
沉沙说著,周围的侍卫们也没有半年要退让的意思。
那汤嬤嬤也正要发难,却被老夫人拦住,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便转身离开了。
老夫人带著汤嬤嬤走回去的落寞场面,自然已经落入了很多不动声色观察著场景的人眼中。
倒是有不少夫人都感嘆了一句:“这竇老夫人对三公子还真是诚心诚意…”
说这话时青鳶从马车后面,在折戟的掩护下,不引人注意地进入了马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