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嬤嬤脸上带著笑:“恭喜姑娘了。这金牌姑娘可要收好,莫要弄丟了,弄丟了可是大罪。还有太后娘娘说了,她很喜欢姑娘你的刺绣,日后姑娘若是有空,便多进宫来。”
“好…好好。”
青鳶忙不迭地接过那金牌,连忙应是,直到陈嬤嬤也走了,整个汴京城门口又恢復了原来的模样,各位夫人小姐们的马车都已经走了。
汴京城的门口来来往往的都是普通百姓,进城的,出城的,也有各地所来的游客,马车依旧是络绎不绝。
直到青鳶真的感受到自己手中捧著的那块黄金的重量时,青鳶才好像反应过来自己手里拿的是个什么东西,连忙收好,像是得了天大的珍宝而变得小心翼翼,畏畏缩缩的人。
能够一些谨慎的左右看了一圈,发现並没有人在注视著自己,才先强作镇定的走进了汴京城。
直到回到镇国侯府的那一刻,青鳶整个人脑子都是晕的,就好像被天从天而降的惊喜砸昏了头一样,直到回到自己的住处,都呆呆地坐在椅子上,手指不停地抚摸著手衣袖下盖住的那块金牌。
但只有这样的动作,只有真真切切的触摸到那块金牌时,青鳶才能够勉强意识到她现在的感受和现在的处境是真实的,她刚才听到的赏赐也是真实的,这块金牌也是真实的。
本来一块冰冷的免死金牌,硬生生被青鳶摸得开始一点点有了温度,青鳶的情绪好像才镇定下来。
她抚摸上自己的小腹,心中软成了一滩水,充满了怜惜,心里是无以復加的激动。
是的,他终於赌来了,他终於赌来了自己的一根救命稻草,赌来了他和孩子的一个未来,也许那个未来並不平稳,也並不顺利更不轻鬆,但至少他和孩子已经能够有一个未来了。
之前青鳶本来只是想著,最好最好的结果就是能討来一个护驾有功的名声,能討来一个静安公主救命恩人的身份,或许这些身份並没有什么实际认证或者是实际权利,但至少有这个名声在,想要动她的人都得先掂量掂量。
青鳶原本想的起个威慑作用,已经是他能够想到的最好结局,可直到握上自己手里的这块免死金牌时,青鳶才知道自己这个必输的赌,因为三公子而获得了唯一贏可能性的赌,赌来的究竟是什么。
是她和孩子之后再也不会命如纸薄。
是就算她以后做出什么违逆皇权的事情,也能够保下自己和孩子的一条性命,这块免死金牌代表的,打开的就是青鳶和孩子最確定的未来。
这时候外面传来了脚步声,似乎是有人从远处跑了过来,青鳶一抬头就看见了久违的红豆。
青鳶顿时大喜过望,“红豆!!你醒了?你什么时候醒的??肚子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已经完全好了吗?其实你不用著急回来的,可以多在那里休息几天,我已经和三公子说过了,三公子也已经同意了……”
青鳶慌忙去查看红豆的情况,红豆却笑嘻嘻地安慰她:“姐姐,我真的好了,我身上的伤都好了,赛华佗神医的医术很厉害呢,其实我三天前就已经好了,姐姐都忘了自己去相国寺去了多久吧??我三天前就已经回府了,而且这几天虽然说都在府里,但因为老夫人和几位公子都不在,几位主子都不在府里,所以府里的活计也少了不少,很轻鬆的,我现在已经好完了,也没有哪里疼,没有哪里痛。要是姐姐是我自己不小心让人绑了去,居然要让姐姐去太后娘娘那里求药来救我。那赏赐的机会明明是姐姐努力了好久好久,才在太后娘娘面前贏得的,可最后就用在我身上,你姐姐若是再不出府,真等到那江家大小姐嫁进来,別说没日子好过,怕是连性命都保不住,姐姐你不该为了救我用掉那次赏赐的。”
红豆说著说著眼睛就红了起来,满是,担心满是关切地看著面前的青鳶是真的很自责。
青鳶为了出府,为了凑齐那一千两有多么努力,有多么拼命,这些红豆都是歷歷在目的,红豆比谁都更清楚。
可就是这么一次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却用在了自己身上,红豆怎么可能不自责?怎么可能不怪自己?
青鳶温柔地拿著丝帕擦去了红豆脸上的泪:“说什么傻话,机会没了可以再挣,银两没了也可以再赚,刺绣没了我也可以再绣,可若是连你这个妹妹都没有了,我在这世上当真就只是自己一个人了。”
青鳶说著,將自己今天就要离开镇国侯府的事情告诉了她,也將在相国寺发生的事情简单的和她说了一遍,听见青鳶现在已经拿到了自己的卖身契,能够离开镇国侯府了,红豆才控制住情绪。
“好了,別哭了,你这个时间来哭,帮我来收拾收拾东西吧,我赶著出府,要是被楚景玉撞见,那又是一场纠缠。”
青鳶这么一说,红豆才打起精神来,手脚麻利地帮著青鳶收拾东西。
——
楚景玉先让马车送江清歌回了江府,之后才回镇国侯府。
楚景玉踏进自己的院子时,並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先用了个膳,才吩咐手下的人去准备热水沐浴。
直到沐浴之前,楚景玉才吩咐人將青鳶寻来。
青鳶按摩的手艺是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