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云平瞪大了眼睛,仿佛被天降大礼砸中,刚才没仔细看,如今细细一看,眼前这个小女孩,当真长得有些像师父!
地点正確,姓氏正確,年纪正確,长相也正確。
洛云平强行压住心中的激动,刻意放软了嗓音:“年年…小师妹,我是你也是你娘亲最喜欢的小徒弟,你娘亲生前,我们师徒情分很深厚的,我叫洛云平,是你小师兄,我来接你回家。”
说著,他想要擦乾净年年脸上的泪水,刚伸手却被年年躲开。
“那不是我的家,没有地方是我的家。”年年满眼谨慎地看著他,后退了两步:“还有,情分深厚…那为什么你不救娘亲,为什么现在才来找娘亲和我?”
洛云平被她问得僵直在地,只当是她不相信自己,反应过来又带上笑:“这些事儿解释起来复杂,小师兄先带你回万剑宗之后再和你解释。再不回去,赶不上无上宗的弟子选拔了。”
一听无上宗,年年一改態度,答应和洛云平回去。
小哥说,爹爹好像是无上宗的!
他们对娘亲不好,冤枉娘亲,她不想回万剑宗,但是她想去无上宗。
娘亲,不要生年年的气哦,年年只是想去无上宗找爹爹。
——
万剑宗。
此时张灯结彩,主殿之中,传来欢声笑语。
楚惊弦以为自己引以为傲的耳朵出了问题,听错了。
谁想,那道娇俏的嗓音再次响起:“求公子,求您给奴一个孩子吧!”
楚惊弦烦躁地蹙了蹙眉,依旧没搭理那声音的主人。
又是被侯府送进来要传宗接代的女子!
真当他楚惊弦命绝於此了?
简直荒唐!
他以为她会和之前送来的那些一样,意识到自己自討没趣也就悻悻地走了。
偏偏,这次送进来的似乎是个死心眼。
他沉默多久,她那句话就能重复多少遍。
实在是执拗。
角落中那道人影,依旧没反应。
青鳶想起嬤嬤说能得百两银子,不肯轻易放弃,抬头看向那人:“奴今年刚满18,虽出身低,但绝对是清白的身子,在来之前,嬤嬤已经叫大夫把过脉了,身体也健康,绝对没有什么隱疾…也学过不少服侍男子的法子……还请公子…”
楚惊弦眉头蹙得更深,顿了片刻,开口时嗓音低哑又冷硬:“侯府给了你多少钱?”
能让她一个正值妙龄的清白女子,如此死心塌地地求著给他一个死囚传宗接代?
面前陷入沉默,久久没说话,像是心虚紧张,又像是被他的烦躁嚇到。
楚惊弦冷哼一声,语气讥誚:“一百两?一千两?还是一万两?!”
他以为女子能被自己带著刺儿又烦躁的话语嚇走,可她只是沉默片刻…
只听见一阵细小又窸窸窣窣的声音,之后是“咚”的一声,似乎是重物磕在地上的声音。
“这些银子在公子眼里或许不算什么,但奴真的很需要,求求公子,给奴一个机会。还请公子成全奴婢吧!”
依旧是熟悉的女音,却夹杂著刚才没有的哭音,说话的时候似乎都因为情绪激动和紧张而控制不住颤抖。
这情绪,倒是像极了楚惊弦去賑济灾民时,家破人亡也没了任何生机只能跪在脚边求人施捨的流民,一样的绝望,一样的急切,一样的诚恳。
楚惊弦从不觉得自己是心软的人,可女子小声颤抖啜泣的哭音传来,像是刚出生的小猫儿,用小爪子有一下没一下地在他心上抓挠著。
哭得让楚惊弦心烦意躁。
青鳶是真没了办法,真想再努力尝试时,那道低哑的嗓音在她耳边炸开:
“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