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没有真的没有!奴只是在府邸就听说过督主的名声,像督主这般人,自然是配得上…这世上最好…的东西…咳咳咳…”青禾用尽全身力气去掰他的手,可力气太过悬殊,根本无动於衷。
楚惊弦眯了眯眼审视著她。
眼前的人在他掌中显得纤细又娇软,双眼通红溢著晶莹的泪水,像是突然遭遇天敌的兔子不停地瑟缩挣扎,那双清澈的桃花眼写满了绝望和惊慌,看起来如同快要枯萎的菟丝花,可怜极了。
可他没有半分心软,鬆了手任由她跌坐在冰冷雨地中,宣判死刑:“杀了她。”
“看著是个安分的,不想竟又是个想攀附爷的!”高公公横眉冷目地去拉青禾。
前世死前那巨大的恐惧和绝望如同毒蛇再次袭来,青禾奋力挣扎:“督主!对您来说,留著我比杀了我更有用!”
楚惊弦眉眼未动,无动於衷,像是看戏的旁观者。
下著雨,青禾衣衫本就单薄,在全力地拉扯挣扎之间,衣领散开,在冰冷的雨水中,锁骨上的海棠花图案妖艷如洗。
楚惊弦微不可见地蹙眉。
“鬆手。”
高公公反应过来只能鬆开青禾。
“伞。”楚惊弦目光直勾勾地落在跌坐在水泊中的青禾。
高公公不敢问,忙递上油纸伞。
青禾跌坐在地上大口喘气,主僕俩的动作將她的魂儿猛地拉回来,她几乎是跪到楚惊弦的步輦边,对死的恐惧和满心恨意压著她交出所有底牌:“督主做奴在皇上面前向上爬的梯子,督主要什么,奴必定双手奉上!”
他没说话。
她知道这代表有可能,双手拉上他緋红如血的衣角,眸光越发坚定:“求督主疼奴。”
楚惊弦没说话,盯了片刻,就在青禾临近绝望时,他手中的油纸伞终是往她的方向偏过去,风雨尽数落在他身上。
“带回去。”
……
督主府。
青禾浸在热水之中,她不知道自己是用了多大的力气才敢说出那句话,也不知道自己没去乾清宫楚惊弦是怎么掩饰过去,但她知道眼前绝佳的机会她必须抓住。
热水让她能够稍稍轻鬆一些,正在她思索接下来该如何做时,便有丫鬟敲响了房门,说是督主回来了,唤她过去。
青禾被几名丫鬟伺候著更衣薰香又梳妆,严肃又庄重得好像她是要去侍寢。
她看了看铜镜中严阵以待的自己,心道可不就是侍寢,只不过…对象换成了楚惊弦罢了。
青禾被丫鬟带著进了楚惊弦的院子,没给她反应的机会便被推进了厢房。
她攥紧了手,却发现房中没有人,不知道燃著什么香,她只知道很好闻很诱人,没一会儿便有些头晕脑胀。
“嘎吱…”
房门打开又被关上,宣告青禾再没有回头的机会。
高大的黑影瞬间將她笼罩,檀香混著酒香让青禾的脑子越发昏沉。
他喝酒了。
青禾偷瞟了他一眼,他换下了那一身緋红飞鱼服,换了一身墨色长袍,身影挺拔如山,頎长高大。
“去榻上躺下。”
直到他掀了掀薄唇,是命令。
他低沉的嗓音敲在青禾心上,她心中打鼓,虽料到会有如此,还是紧张又侷促地颤了颤唇,依言去做。
只见他不紧不慢地朝她走过来,站在她眼前,居高临下地睨著她,如同看著螻蚁,猩红如血的唇轻掀:“脱。”
青禾浑身的血液像是冻住了,如潮水般的羞耻被她心底的仇恨吞噬掩埋,她颤著手褪了衣物,终究是闭上了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