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像…
不是,她现在究竟在想些什么啊?
大晚上的为什么要突然站在铜镜面前看自己长什么样子啊?就因为担心三公子看见的那一眼,给她留下不好的印象吗??
她为什么会这么在意她这张脸在三公子眼里是什么样子呢?
他刚才都想到哪儿去了?居然拿自己和那些千金小姐相比,她只不过就是一个努力了十年,才终於从奴籍脱身的寻常百姓。
她居然敢妄想和那些千金小姐做对比。
当真是疯了,是因为今天太晚没睡,所以脑子有点不清醒吧?
青禾猛地摇了摇自己的脑子,衝到后院,用凉水拍了拍自己的脸,让自己清醒下来。
肯定是她疯了,肯定是她疯了…
“大晚上不睡觉,在这胡思乱想些什么呀?”
青禾骂了自己一句,回房间躺上床,拉过被子,盖过头。
——
第二天是青禾和胡十四娘约好的时间。
通过前几天胡十四娘在红袖招给青禾的绣品造势,已经吸引了不少的大家小姐,有很多大家小姐都关注著。
而今天正是青禾第一件绣品,以拍卖的形式在红袖招上架的日子。
第一件,第一天,第一次,只要是和第一有关係的,基本上都占有一部分的特殊意味。
在胡十四娘的说法里,既然是第一件,又既然是第一次上架,那就一定要打响这第一战,一定要卖出一个极好的价钱,才能为后续的拍卖,造出声势。
青禾刚进红袖招,就看见了眾位大家小姐,其中有一部分还是她之前在相国寺里面见到过的。
这次的场面里面依旧包括著江清歌,青禾几乎是进去第一眼,一抬头就对上了江清歌的目光,那目光中淬著些许阴狠,但转而又变得极为平静。
好像刚才是青禾自己的幻觉。
那些大家小姐们正在竞相討论今天的绣品,青禾就站在掌柜的柜檯面前,轻声询问著今天的情况。
“青禾姑娘,您来得正好,这个第一场拍卖正要开始呢,按照我们老板娘的说法,是让这些小姐们出价,价高者得,至於您的绣品,老板娘已经吩咐我们保管的好几號也装裱起来了,待会儿,等一开场先上一些其他的东西,最后再上您的绣品。您就只管在二楼看著就是。”
青禾点了点头,正要转身向二楼走去,殊不知却被有些人拦了下来。
江清歌走上来,看著青禾一脸关心道:“上次相国寺一別之后,倒是有些日子没看见姑娘了,不知道,姑娘在侯府过得可怎么样??”
旁边的几位小姐一听江清歌这个话就来了兴趣,上下打量了青禾几眼之后,转头看向旁边的江清歌问:“这人是谁啊?江姐姐,你怎么认得她?我们怎么都不认得,难道江姐姐还有什么我不认得的朋友吗??”
江清歌看著青禾,轻笑了笑,连眉眼间都带著笑意:“只是我上次在侯府住了些日子,所以认识的一位姑娘罢了。若是见过阿景的话,应该是见过这个姑娘的,她常年跟在阿景的身边形影不离呢?”
这话一说出来,江清歌旁边的几位小姐当时脸色都是一变,眼眸中写著轻易让人看不懂的情绪。
眾所周知,侯府五公子从来除了江清歌之外,就不怎么和其他的女子过多接触。除了江清歌以外,能够时时刻刻常年跟在侯府五公子身边的,那就只有她身边伺候的丫鬟了。
在座几位都不是没脑子的,都不需要怎么想就能够明白过来这个事实,也自然能够明白过来,江清歌这话里所说的,面前的女子是个什么身份。
接下来那几位小姐就直接开口了。
“我说你们红袖招怎么弄的??我隨便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来了,难不成他也要参加我们这一次的鑑赏会吗??”
说话的是一位小姐,但青禾脸生的很,至少之前在相国寺里面是没有看见过的。
这个面生的小姐旁边就站著江清歌,而这小姐刚说话,身旁就有好几个没见过的小姐附和:
“是啊,看她这身穿著打扮,也不像是能出得起钱的人吧?”
“不是说好今天的绣品,那可是得太后娘娘鑑赏的那位青禾姑娘所绣吗?我们大家可都是衝著那个姑娘的绣品来的,说是价高者得,那你们也总得请些出得起价的人吧,难道就请像她这样的和我们一起竞爭吗??”
“谁说不是啊,你们这红袖招开门做生意,我们也不是不能理解,说好了今天专办这鑑赏会的,你们就应该提前清场啊,怎么能够让隨隨便便什么人都进来呢?打扰了我们的兴致。”
一旁的掌柜连忙走上来缓和场面:“各位小姐,消气,息怒,这位姑娘並不是来参加今日的鑑赏会的,各位小姐不必动怒,这位姑娘也不是来跟各位抢的。各位小姐也不必担心,这位姑娘只是来看个热闹,还请各位小姐回座位吧?”
江清歌旁边站著的这几个小姐明显就是她要好的小姐妹,是清楚江清歌和楚景玉身边的一个丫鬟不对付的,自然而然就將为自己好姐妹出头的事情做得从善如流,针对青禾,也绝对不是掌柜说两句好话就能缓和的。
正在这时,鑑赏会的时间已经到了,红袖招的伙计们就仔仔细细地將那幅青禾早已经绣好了,红袖招裱起来的绣像推了上来。
这时那群小姐们还围著青禾,大多数都是见过青禾的,都保持了沉默並不说话,很明智地保全自身,也不想插手到这件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