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到老,学到老,你懂什么。”小黄抻着脖子嘴硬,眼睛却死死盯着那个木盒子,挪不开视线。
李晏轻咳一声,目光扫过一人一鼠,最终落在了毛发锃亮、眼睛水汪汪的小黄身上,开口问道:“你是树灵?”
小黄瞬间僵住,反应过来是在问自己,赶紧麻溜地躲到林瑜身后,揪着他的衣角小声嘟囔:“您是不是认错了?我不是什么树灵,就是一只普通的老鼠。”
说完,“嗖”地一下窜进了林瑜的口袋里,连脑袋都不敢露了。
“李晏,小黄是从我老家跟我来的,一路护着我平安到学校,也就会点小法术而已。”
林瑜赶紧打圆场,笑着摆手,“你说的树灵,一听就是很厉害的角色,它怎么可能跟树灵搭边。”
李晏没再多问,小黄在口袋里偷偷用爪子挠林瑜的腰,痒得他差点笑出声。
李晏没在意这点小插曲,指尖收回灵力,打开了木盒子,里面只静静躺着一件物件,林瑜好奇地凑过去一看,惊讶地挑了挑眉:“是一只铃铛!”
“这铃铛上的花纹和咒语,竟然跟我这只一模一样!”
他说着,连忙取下了发间的金铃铛,把那只木铃铛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除了材质一木一金,纹路、咒文、大小,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嚯,李晏,你这铃铛哪儿来的?咱俩这不会是一对吧。”林瑜笑着打趣,眼里满是好奇。
“介意我看一下你的那只吗?”
李晏抬起头,大大的杏眼里少了几分平日里的清冷,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柔和。
“当然可以。”
林瑜见状,爽快地把自己的金铃铛双手递了过去。
一木一金两只铃铛,并排放在了石桌上,明明纹路一模一样,放在一起却莫名透着一股违和感。
林瑜盯着那只木铃铛看了没多久,忽然觉得喉咙发紧,心脏像被密密麻麻的针扎着,又闷又疼,连呼吸都滞了一瞬。
“你这只铃铛让我好难受。”
他皱着眉,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拉开了和石桌的距离。
“是吗?”李晏抬眼看他,指尖轻轻覆在了木铃铛上。
“心脏不舒服,闷得慌。”
林瑜移开视线,那种不适感果然瞬间减轻了不少。可他偏不信邪,又硬着头皮盯着那只木铃铛看了一眼,最终还是认命地闭上了眼睛,“你这铃铛有点不对劲,邪门得很。”
李晏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最让林瑜不自在的就是这点,李晏总喜欢安安静静地盯着人看。虽然他自认长得不错,可被一个同性这样目不转睛地盯着,还是觉得浑身发毛。
“嘿,李晏,看什么呢?”
“嗯。”
李晏应了一声,却没移开视线,垂眸时,手指轻轻摩挲着两只铃铛的表面,又陷入了沉默。
林瑜也没催他,起身溜达了一圈,拎来桌边的热水壶,重新冲了一壶热茶,给两个杯子都斟满了。
“我刚才在想些事情。”李晏终于回过神,开口打破了沉默。
“没事,你接着想,我不着急。”
林瑜捏着茶杯,仰头靠在柱子上,百无聊赖地拨弄着从口袋里探出头的小黄的毛。
小黄甩了甩尾巴,给了他一个极其嫌弃的白眼。
突然,李晏抬手掐诀,低声念道:“金、木、水、火,万象归一,开。”
林瑜瞬间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抬眼望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