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是在清晨接到刘备的消息的。不是口信,不是纸条,而是一张画满了标记的地图,从刘备的房门缝里塞出来,上面用红笔写着四个字——“速来议事”。
修拿着地图走到议事厅的时候,其他人已经到了。关羽站在窗边,桃花眼望着窗外,手指在窗台上轻轻敲着。张飞坐在椅子上,难得的安静,手里攥着一张纸条,指节泛白。赵云翻着那本《银时空风物志》,翻到洛阳那一页,银色的眼瞳里映着地图上密密麻麻的标记。马超趴在桌上,圆圆的眼睛里写满了紧张。黄忠靠在门框上,手里握着长弓,弓弦已经上好了。刘备坐在主位上,面前摊着那张画了标记的地图,深紫色的长发用发带束得整整齐齐,表情还是温和的,但修注意到他的眉心有一道很浅很浅的竖纹。
“出什么事了?”修在关羽旁边坐下。
刘备将地图推到他面前。“董卓有动作了。”
修低头看地图。上面画着洛阳周边的地形,标注了董卓府邸的位置、兵力分布、巡逻路线。最下面有一行小字,字迹潦草,像是匆忙写下的——“魔气扩散,速查。”
“这是谁写的?”修问。
“我在洛阳的探子,”刘备说,“昨天送来的。”
修看着地图上的“魔气扩散”四个字,手指微微收紧。“扩散到哪里了?”
“洛阳城外,东汉书院的这个方向。”刘备指着地图上的一条线,“按照这个速度,十天内就会到书院。”
议事厅里安静了一瞬。那种安静不是“没有人说话”的安静,而是“所有人都在想同一件事”的安静。
“不能再等了。”关羽从窗边走过来,在修对面坐下,“我们必须去洛阳。”
“我也去!”张飞站起来。
“坐下。”刘备说。
张飞坐下了,但屁股刚碰到椅子又弹起来。“大哥!董卓要动手了!我们不能再等了!”
“我知道,”刘备的声音还是那么温和,但有一种让人无法反驳的分量,“所以我们要去,但不能莽撞。”
他看向修。“修,你对魔气的了解比我们多。你觉得我们应该从哪里入手?”
修想了想,指着地图上董卓府邸旁边的一个小点。“这里。董卓府邸的侧门,离主殿最远,守卫最少。我们从这里进去,先摸清楚魔气的源头在哪里。”
“然后呢?”张飞问。
“然后回来。”修说。
“回来?”张飞的声音提高了,“我们不直接把他端了?”
“你端不了。”修看着他,“董卓府邸的魔气浓度,比藏书阁地下高出十倍不止。你现在冲进去,还没见到董卓,就已经被魔气侵蚀了。”
张飞张了张嘴,想反驳,但看到修的表情——不是生气,不是轻视,而是一种很平静的、很笃定的“我说的是事实”——他闭上了嘴。
“所以这次只是探路,”刘备说,“不交手,不暴露,看到就撤。所有人记住——安全第一。”
“是。”六个人同时回答。修愣了一下。他没有回答——因为他不是五虎将的人。但他的声音,混在他们中间,像一根多余的琴弦。刘备听到了,关羽听到了,张飞听到了,赵云听到了,马超听到了,黄忠听到了。没有人说什么,但修注意到,关羽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洛阳距离东汉书院有一天的路程。六个人骑马去——不,五个人骑马,一个人骑不了。修不会骑马。
“你不会骑马?”张飞的眼睛瞪得像铜铃。
“不会。”修说。
“你在铁时空怎么出门?”
“用走的。”
“用走的?”张飞的声音更大了,“你走了二十多年?”
修不想解释铁时空有异能传送阵,所以他只是点了点头。“嗯,走了二十多年。”
张飞看着他,眼神里写满了“你是不是在骗我”。关羽从马背上跳下来,走到修面前。“上我的马。”
修看着他。“两个人骑一匹?”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