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舟站起来,走到屏风后面。
洗澡水已经凉透了,她伸手摸了摸,指尖冰凉。
正好。
她转过身,看向站在屏风边的他。
“过来。”
他的身体比他的脑子更听话,他走过去。
她伸手,慢慢褪下他的里衣。
他的手垂在身侧,没有动。他的身体在她面前暴露出来——瘦,苍白,锁骨像两道刀痕,肋骨一根一根地凸出来。身上有旧疤,有烫伤,有鞭痕,有新伤,有旧伤。
她没有多看,她不觉得奇怪,她的身体也差不多。
“坐进去。”
她指了指木桶。
他跨进木桶,冷水的触感让他猛地吸了一口气,但他没有出声。他坐下去,水面没过胸口,凉意从骨头缝里往外钻。
她转身要走。
手腕被抓住了。
她低头——他的手湿淋淋地攥着她的腕骨,指节泛白。
然后她整个人被拽了下去。
水花溅了一地,她跌进木桶,后背撞上他的胸膛,冷水从领口灌进去,她浑身一激灵。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只手已经扣住了她的腰——他把她死死地箍在怀里,下巴抵在她肩窝上。
她的屁股碰到了什么。
硬的,滚烫的。
膈在那里的东西让她浑身一僵,她不知道那是什么吗?她知道。但她选择不去想,就似一个猎人看到地上的脚印,知道是什么动物经过,但不想追。
“把我弄成这样你就想跑吗?”
他的声音贴着她的耳朵,低哑,带着一种她听不懂的委屈。
“你太不负责任了,季舟。”
不负责任。
这四个字砸进她脑子里,像一颗石子投进死水,荡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她对他有什么责任?她救了他,养了他,保护了他,满足了他的要求。还不够吗?他还想要什么?
她的手指在水下攥紧了衣角,但她没有推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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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掌托住她的下巴,缓缓把她的脸扭过来。
“我教你怎么吻。”他说。
他闭上眼睛,吻了上去。
这一次的吻不一样。
不是惩罚,是索取。是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是流浪了太久的人终于找到一个可以停靠的港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