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迷网

忘迟的心事（第1页）

马车走了几天，忘迟的话变少了。

季舟坐在车厢里，偶尔掀开车帘看他一眼，她眉头微皱眼眸泛着异样的眼光盯着他的背影沉思，“以前他会问我渴不渴、饿不饿、要不要停下来歇歇。这几天他不问了？这是发生什么了？”

他坐在车辕上赶车，脊背挺得很直，眼睛看着前方的路不回头。他的背影还是那个背影，竹青色的长衫，半束的头发，露在外面的一截苍白的后颈。但她觉得哪里不对劲，他这个状态不对。

天边的残阳拖着长长的影子，把两人的身影拉得遥远又薄弱，像是命运刻意制造的错位。

他们在一处河边停下来，忘迟把马拴在树上去捡柴火。他蹲在地上，一根一根地捡，动作很慢，脸色抑郁。

季舟坐在石头上，单手扶脸歪着头看着他若有所思。他捡了很久，手里的柴火还不够生一次火的，蹲在那里，手指攥着一根枯枝，没有动。

“忘迟！”季舟大声喊道。

他手上一顿，睫毛抖动，转过头看向了她，说“这就来。”

忘迟站起来转身往季舟的方向去，把柴火放在地上，开始生火。火石打了好几下才点燃，火苗舔上干草，噼里啪啦地响。他坐在火堆对面，离她很远。以前忘迟会坐在她旁边，近到肩膀挨着肩膀，今天他坐在对面，中间隔着一团火。

“你怎么了？”她慢慢出声，语速舒缓。

他抬眸望去，四目相对间又低下头，声音低沉道，“没怎么。”

“你话少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目光看向火堆，“……在想事情。”

“想什么？”季舟细细追问。

忘迟没有回答，他从火堆里捡起一根烧着的树枝，在地上无意识地画着圈圈。一圈又一圈的画着似水中纹，树中轮，心中弯。

季舟等了许久，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忘迟小心翼翼开口了。

“季舟，你小时候……见过别人成亲吗？”

季舟想了想，柔和陈述说，“见过，季家办过喜事，那个女人进府的时候，张灯结彩，鞭炮响了很久。”

“我被关在笼子里，从栅栏缝里看见穿红衣的人走来走去。我听见笑声、敬酒声、唢呐声。但当时的我不知道那代表着什么，后来婢女告诉我季家来了一位新的女主人。”

“那你觉得……”他停顿了一下，抓紧手里的树枝。

“成亲这件事，你怎么看？”随后他把树枝扔进火里，火噼啪响了一声。

季舟坐在他对面，季舟凝视着他的脸。在火光的另一侧，半明半暗，看不清表情。

“没想过。”她平淡如水的说。

“现在想想呢？”忘迟眸光里闪过一丝　遗憾。

“成亲了就要和一个绑在一起。”季舟低垂着目光，看着自己的裙摆说，“我从小到大被绑着，不想再被绑了。”

“成亲不是绑。”他双目凝视着她，有些焦急的回道。

闻言，季舟突而的抬起头与他目光相交，语气委婉的问，“那是什么？”

“是和自己喜欢的人接受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拜堂，入洞房，从此两个人相濡以沫的搭伙过日子，我想娶……”他指尖无意识的摩挲着衣角，指节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