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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1 章（第2页）

"你从哪来的？"她盯着他。

"偷的。"

"偷谁的？"

"顾照野的人带的。"

陆七八盯着他看了很久。

谢停云没回避她的目光。他的表情很平淡——不是那种"我做了好事等你夸"的平淡，而是"没什么好说的"那种平淡。

"他们带药，我拿了。"他补充了一句，"不偷白不偷。"

陆七八把药包收进怀里。没道谢。

谢停云也不在意。他从地上捡起一根树枝，无聊地在地上画圈。

"影七呢？"陆七八问。

"甩掉了。"

"怎么甩的？"

谢停云用树枝指了指自己脸上的伤。

"从一棵树上跳下来，树枝划的。"他说得轻松，但陆七八注意到他说这话的时候右手下意识地护了一下肋骨。

不是树枝。

是被刀砍的。或者被什么暗器擦的。

谢停云不想细说。她也不追问。

"渔翁——"陆七八把渔翁的事简短说了一遍。瘸腿老头、草棚、姜汤、药、昏迷中说了胡话。最后她从怀里掏出那张纸条，递给谢停云。

谢停云接过纸条，看了一眼。

他看到"柳三娘"三个字的时候，沉默了一会儿。

不是惊讶。不是困惑。是一种"果然如此"的沉默。

陆七八捕捉到了这个细节。

"你知道柳三娘？"她问。

"听说过。"谢停云把纸条折好，还给她，"落鸦镇开茶馆的。"

"就这些？"

"就这些。"

陆七八盯着他的脸。

谢停云的表情没有破绽。他看着她，目光坦荡，像是在说"我真的只知道这么多"。

但她不信。

不是因为他在撒谎——而是因为他的沉默。他知道柳三娘，但知道的不止这些。他不奇怪渔翁知道柳三娘，也不奇怪纸条上会写这个名字。

他早就想到了。

陆七八把纸条收好，没再追问。

她学会了不追问。

——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谢停云先开口："那个渔翁——你看清他的样子了吗？"

"花白头发，佝偻背。左手缺了两根指头。左眼上有一道疤，从眉毛到颧骨。瘸腿——装的。"

谢停云的眉头动了一下。

"你认识他？"陆七八问。